赵襄嗯了一声,收敛笑容做严肃状,「那我也不管。」
江枫震愕,一副被辜负的表情,「襄襄……」
赵襄一脸淡定,「平衡手下大将的需求,是你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係?」
「出去出去,不要打扰我办公。」
江枫死活不肯走,「阿襄襄襄文景文景景……你救我狗命吧!」
赵襄被她纠缠不过,只得皱眉道,「停停停……」
江枫眼巴巴的看着她,居然真的期待了起来,「你觉得我怎么办比较好?」
赵襄想了想,「其实最好的办法,是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作为正使,让其他两个人都作为副使,这样效果是一样的,就能避免这样的事情了。」
江枫一拍手掌,两眼发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等等……你和阿瑜都要在这里坐镇,现在正是復耕关键期,谁都走不开,」江枫掰起手指头,「魔土那边需要孟舟坐镇,还有安顿移民收尾的事情,也走不开……」
「许子圭不能走,张明德和崔友若无法代表我,其他人都是小鱼小虾,更代表不了我……」江枫将指头掰完了,露出了懵逼的眼神,「我文人也挤不出来人啊?」
赵襄:「……」
她思考了一会,有些无法置信,「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啊!!!」江枫一脸崩溃。
「你当了四年宣武侯,手下一个有用的都没培养出来?」
「四年都是顾子明在帮我,」江枫一脸无辜,萌萌哒的道,「她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就没动脑子过。」
她一拍手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
「现在她一走,这些年她培养的人全部被她喊走了,」江枫道,「原来这才是她的阴谋。」
「她想让我习惯她,死于安乐!」
赵襄无力的捂住额头,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习惯个屁啊。
胸口起伏了好几次,赵襄才勉强憋住了吐槽的劲,「你不是还收降了不少人吗?」
「那个陆茗到现在还在城狱里呆着呢,」她出了个主意,「南州有点声名的人,基本上都被余殊抓回来了,关在了城狱里。」
「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收几个临时用用。」
「实在不行的话,你把孟舟叫走吧,」赵襄咬咬牙,「魔土的事情,我和叶瑜也能分摊一点。」
江枫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孟舟杀过御龙山天龙侍,余殊本身就与御龙山有血仇,我带她们去,到底是打帝国的脸,还是打御龙山的脸?」
「别帝国没气炸,先跟御龙山闹翻了。」
赵襄头疼的放下笔,「那你准备怎么办?」
江枫:「我去城狱看看,说不定有老熟人呢。」
赵襄鬆了口气,用送瘟神的手势挥赶,「去吧去吧去吧。」
江枫:「……那我还想再看你一会。」
习惯性贱嗖嗖了一下,在赵襄极度嫌弃的眼神下,江枫拍拍屁股走了出来。
陆茗坐在狱里看书,余镇东人还不错,给她们的待遇不差。
虽然一直没人来见她们,但是也没短她们的用度。
如果能有一盘花生米,来杯小茶,就更好了。
陆茗换了个姿势,翻了一页。
忽然,她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宣……」
刚开口一个字,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幽沉,「我是魔主。」
陆茗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神清明,「魔主。」
她道,「魔主此时才来见我等,可是已经有了处理茗等的想法。」
她坚强的负起手,「儘管来吧,要杀要剐,茗都受着。」
女子虽然身穿囚服,但依旧中气十足,话语硬气,掷地有声。
「魔主我错了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江枫嘴角微微勾起,望了过去。
陆茗刚说完,就被这声音背刺了,她忍不住怒目望去。
只见她隔壁的狱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放过。
江枫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给你们的条件太好了。」
「回头让清明给你们换个好环境,都下狱了还能悠哉悠哉看书?哪有这么好的事?」江枫道,「先劳动改造吧,等我想起来再说。」
陆茗听的一愣,猛然撞到铁框上,「李镇南投降了?」
她露出了极度愤怒的表情,「她真投降了?」
「她果然投降了?」
「贼子果为奴婢!」陆茗拳头砸在铁栅栏上,砸出一片血迹。
江枫看着脸色铁青,愤怒至极的模样,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刚想开口,就听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我为奴婢?」
江枫回过头,发现松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按剑走了进来。
她站在江枫身边不远处,整个人在光线的死角中,明灭的火光闪烁,她就像一个深渊,吞噬了一切光明,阴翳至极。
「彼其娘之!李奴不得好死!」陆茗砸起了铁门。
江枫根本没理她,伸手将李清明拉了出来。
李清明猛然转过头,那双冷淡的眼眸已然被阴翳填满,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鬼,随时要择人而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