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些人就恨她不恨我了,」江枫面色复杂,「倒是方便我施恩了。」
叶瑜想了半天,「你说的背锅神器就是她?」
江枫矢口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我什么时候说她是背锅神器了。」
不过说完,江枫也有些感慨,「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我会慢慢补偿的。」
叶瑜思考了一会,「既然你知道了原因,那就想办法跟她说真心话。」
江枫摇头,一脸苦涩,「哪有那么容易,不然我怎么跟你说翻车呢?」
「她哪有那么好糊弄?」江枫嘆息,「我跟你讲,我就没遇见过好糊弄的人,除了许子圭小傻蛋。」
「你以为人人都是江末吗?」她仰天长嘆,「要是都像江末一样蠢,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人间。」
叶瑜居然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江枫:「……」
「余殊不像她表现的那么粗犷,赵襄更是心思细腻,你不要忽视了她。」叶瑜说的很严肃,「倒是墨白季黯,一个心性温和,容易相处,一个……」
她瞥了眼江枫,「满心都是你。」
江枫憋了憋,「你能不能换个形容词,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她是真的可怜啊,」江枫解释,「也是真有才,我怎么可能让她继续吃苦?」
江枫长嘆了口气,「做人真难,做主公更难。」
手下没一个好伺候的。
看起来前呼后拥,一呼百应。
实则在钢筋上跳舞,不知道哪句话就扎心或者被误解了。
偏偏又没有忠诚值可看,很多时候人都准备跑路了,才能看出来。
江枫拍了拍脸,「你给我出出主意,军师。」
「清明九阶中阶,人品学识通通过关,且本身有四年镇南将军的经验,对官场与军队都有所了解,可以独当一面,」江枫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亲!」
「叶军师,我就听你的了!」她捶桌子,「你让我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着她耍宝,叶瑜只想翻白眼。
但她还是道,「按你所说,非真心不可解。」
「你也别想糊弄过关了,直接拉开距离,先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再慢慢来吧。」
江枫可怜巴巴,「只能这样了吗?」
叶瑜眼皮一掀,「不然呢?」
「三两句让她心悦诚服,倒头就拜,然后说能跟你这样的主公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求求你一定要收下我?」
江枫:「……我觉得你在阴阳怪气,但是我没有证据。」
叶瑜微笑,「怎么会呢?你想的太多了。」
江枫:「呵呵。」
九月,勉强控制住南州的江枫,再度踏上归途。
她再度站在了南安城的门口。
之前来的匆匆,只把南安王抓了出去,南安城的本土势力惶恐不安到了今天。
赵襄说她再不来,那些人就要疯了。
江枫现在只是以县为节点,基本将南州纳入掌控,但是想细緻入微的控制,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了。
李清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抱着剑跟在她身后。
名义上是亲卫,实则是大爷。
她眼神冷漠,时不时滑过一抹不屑与嘲讽。
在身体情况极差的时候,她会显得温驯安静。
但是一好起来,又会极具攻击性。
江枫都不敢想,等她和余殊凑到一块的时候,她身边会成为什么样的修罗场。
赵文景和叶瑜好歹是文人,就算不对付,也最多是阴阳怪气,唇枪舌战。
但是李清明两人可不一样。
一言不合拔剑就干,三拳两脚就能吐血。
最近叶瑜因为要坐镇魔土,赵襄处理南州的事情,两人书信往来以及其他隐约的信息,又交上手了。
作为主公,江枫敏锐的嗅到了苗头。
一想到这里,江枫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是什么修罗场?
她觉得自己急需一个团建活动。
让大家都和谐友爱一点。
至少……
明面上和谐友爱一点。
余殊这段时间还挺忙,但是毕竟是掌过一州军事的女人。
这点事,她办的游刃有余。
她自有一套应对官员、世家、豪强的风格,而且很完善,完全没让赵襄费心。
本来她还担心余殊处理不好,毕竟南州刚下,民心惶惶,且大旱还在持续,就像是个泥潭,一不小心就会把人陷下去。
尤其不能和那些地头蛇过多纠缠。
现在的重点是基本掌控,所有一切都要为这点让路。
再之后就是救灾,而处理南州其他势力,是很靠后的事情。
对那些人是吓是抚,态度是和缓还是严厉,怎么让她们暂时安心,又不留下口实,为以后收拾她们添麻烦?
这些都是需要细细斟酌的事情。
余殊处理的非常好。
拿捏得当,分寸正好。
赵襄写信夸过她不少次。
江枫也与有荣焉。
这波救的不亏。
简直血赚。
不过确实,余殊果然是个狗比。
江枫觉得她跟自己一样狗,把装熊融入了日常。
武夫人设永远不崩。
不过也对,本身就是武者,借用偏见隐藏自己,不是共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