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龙啊!
「君侯有所不知,吾主与龙座相交甚好,如今魔土已经有了七八隻巨龙了,就等着认主呢。」
她看向四周,那些才是她今天真正的目的,「吾主心性豁达,胸怀宽广,天下皆知。」
「即使是如镇东将军,亦被吾主风采折服,甘为驱策。」她道,「襄有幸为之效劳,实乃生平幸事……」
「如今南州大灾临头,百姓流离失所,而朝廷无力抚续,反而将少有的粮草,用作军用,」赵襄摇头做苦痛状,「这实在是……荒谬。」
副官故作不解,「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怎么荒谬了?」
「将军可是南州人?」
「不是。」
「可有南州本地之人?」
没人敢举手。
赵襄也不以为意,继续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朝廷支撑南北西,以一州之力,岂能供应三州战事?」
「而今南州大旱,流民四起,尸横遍野,诸君能一时安,岂能世世安乎?」
她抛下重磅炸。弹,「吾主有精通天时之人断定,此次大旱将持续三年之久,即使诸位效忠朝廷,朝廷恐怕也无力支撑尔等。」
「此言当真?」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赵襄看了过去,眸光更加灿烂了。
这个肯定是南州的。
「自然如此。」
「那魔主能救南州吗?」那人忍不住问道。
赵襄发现,李清明一直坐在上面,一言不发,仿佛当她面策反她手下的人不存在一样。
她当即就明白,李清明果真有求死之心了,否则绝不会这样。
赵襄舌绽莲花,江枫看着李清明。
她脸色苍白了许多,一身松绿军装已经数日未换,鲜血与尘土将她整个人染上了一层暮色。
余殊对她的判断没有错,李清明就是个洁癖死讲究的傢伙。
但是现在她连衣服都懒得换了。
女子墨发依旧一丝不苟的束在身后,脊背如松,苍白的唇角紧抿,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下方众人。
赵襄很快说服了那人,她看向上首,真诚的道,「为百姓计,为麾下将士的性命计,襄斗胆,请君侯弃暗投明。」
所有人都看向了上首。
赵襄之前就已经发现,这里在座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战心了。
李清明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开口。
赵襄发现,她好像在走神。
她再次道,「吾主心胸宽广,不以出身示人,今日的镇东将军,就是明日的君侯,君侯不必担心。」
李清明这才回过神,她看向赵襄,脸色冷了下来。
「滚出去。」
「君侯……」
「滚出去。」
副官心中哀嘆,面上却跟着凶狠起来,「君侯让你滚,听不见吗?」
他干脆起身将赵襄推搡出去,等再进来之时,他发现帐中气氛有些不妙。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但是副官却感受到了那股敌意。
对上首之人的敌意。
如果不是李清明自己也日日上阵,流血流汗,他们估计早就忍不下去了。
李清明垂着眸,好一会才回过神,「张米。」
副官大声应诺,「属下在。」
「我命你率人回郡城护送粮草,你可听命?」
副官下意识就想拒绝,却又僵在了口中。
此情此景,如果他再抗命,那么帐中估计立刻就要譁变了。
说不定他们会联合起来,杀君侯取头颅,献给魔主。
君侯是九阶,但是君侯重伤他们也看在眼里。
而自己虽然是九阶,却遗憾只习箭术,近战能力薄弱。
看在女子深渊般平静的眼眸,副官张了张嘴,声音苦涩入心底,「诺。」
「命李良率两千骑兵监视关内动向,其他人拔营撤军,退守郡城。」
说完女子直接起身,大步离开。
她腰间,纱布已经结为褐色,浑浊的空气蒸腾,浓郁的血腥气止不住的弥散。
众将震愕,看着她离开。
听着身后的欢呼声,李清明加快了脚步。
太阳热烈至极,也光明至极,而她眼前却有些昏暗,揉了揉太阳穴,李清明继续往前走。
副官疾步跟上来,「君侯!君侯!君侯!」
「你说的是真心话?」江嗷嗷乐呵呵的问道。
赵襄:「什么?」
「哈哈哈,为我效命,乃人间幸事?」
「你在做梦?」赵襄回过头,语气不屑极了。
她一身青衫落沓,风姿卓绝,就是表情欠揍了点。
「不是真心吗?」江嗷嗷一脸惊讶,「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说的真心诚意呢?」
赵襄受不了她了,干脆转身道,「我走了。」
「别走啊,我没想到你这么爱我,唉,太不好意思了……」
赵襄额头青筋跳了跳,脚步顿住斜睨着她道,「我觉得魔主还是好好睡一觉,醒醒脑子。」
「我脑子很清醒啊,这段时间我不是吃就是睡……」
说着,江枫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立刻消音。
好一会,帐帘掀开,李清明的疲惫的眼睛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好不容易支开了副官,似乎没料到她两人会在她帐里。
她不禁扫了一眼胖龙,眼神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