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江枫还是没忍住,问道,「难道之前你就已经准备带他们去魔土了吗?」
许瑕举着火把当着龙头,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怎么可能?」
「我是等着你回南州的,哪里会想着逃去魔土?」
「我只是跟他们说,每逢灾害,必然会有贼寇肆虐,把家里的东西按轻重缓急划分好,关键时候能拎包就跑。」
「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你说……她们就听?」江枫迷惑,「百姓是最难解释的了,什么想法的人都有。」
许瑕大大方方的点头,「当然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一边利诱一边吓他们嘛。」
「去年冬我刚来,就接手了备寇的事情,当时他们拖拖拉拉没几个人愿意动。」
「备寇?」
「你不知道?」
「不知道。」江枫道,「说说看。」
「就是亭部的小事啦,」许瑕道,「每到冬天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会有贫户活不下去,索性落草为寇。」
「他们会抢劫乡里,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亭长就需要备寇,一般就是每个里抽点青壮临时训练一下。」
江枫静静的听着。
许瑕:「他们当时可不愿意了,最后你猜我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
许瑕:「其实还是你的主意,就是那个蹴鞠,你不是用那个练兵过吗?又能锻炼又能玩,我让他们玩了半个月,才趁机训练起来的。」
「结果冬天还真有盗贼想抢我们亭,被我们打回去了,然后他们就相信我了。」
蹴鞠就是古代版足球,江枫就改了改规则,立马就让他们玩上瘾了。
一路说着,走到半夜,终于遇到了宣武军。
「原来是宣武军?那我们放心了。」走了一夜,百姓也身心俱疲。
看到宣武军的出现,他们也总算放下了心。
许瑕跟他们交代了几句,知道他们放心了,才跟着江枫离开。
当夜,许猫猫第一次真人踏入城主府,看着叶瑜心情激动异常。
她上前抱住叶瑜的肩膀,「阿瑜,多年未见,我好想你。」
叶瑜语气冷淡,「哦。」
许瑕:「?」
江枫眼神微动,「阿瑜,你不是跟子圭玩的最好的吗?怎么这么冷淡?」
叶瑜性格温润,是真正的君子,这种时候正常情况是不会这样回答的。
她这个回答倒是像阿瑾。
叶瑾就这个鬼德行,从小就鬼灵精,爱折腾人。
叶瑜:「……太累了,困。」
江枫看了眼她的黑眼圈,被她说服了,「叙旧明天再说,今天先睡觉吧,你们要不要就睡一起?」
叶瑜忍住了拒绝,「可以。」
许瑕却拒绝了,「不了,我一身的汗,我要沐浴,阿瑜白天就很累了,你先睡吧。」
江枫:「东院还没整理,西院住的是季黯和墨白她们,只能暂时委屈你住后院了。」
许瑕:「不委屈。」
「江末小蠢货在后面。」
许瑕:「……东院快点整理。」
江枫点头,「知道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许瑕也郑重的点了点头,白皙柔美的脸颊很是严肃,「好,我沐浴完还得写封辞职信送给朝廷,走得急我都忘了。」
江枫翻白眼。
翌日,江枫黑着脸从外面回来,「阿瑜,使者走了,他好像很急,连独角兽都不要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个方向了吗?」
叶瑜指了指东面。
江枫:「……果然。」
叶瑜有许瑕分担,终于好了不少,她跟许瑕桌前摆着公文,还有空喝点小茶。
此时她悠閒的道,「可能我猜错了,他不是找你求婚,是以为龙座在这里,向龙座求婚的。」
「现在发现不在,估计去御龙山了。」
墨白不知道该不该敲门好了。
她想跟江枫说一下,那个独角兽被她家大白叼回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想拜託江枫把独角兽还回去。
「墨白,你来的正好,圣子想跟你家龙座求婚,你怎么看?」
江枫虽是问句,眼神却眯着,已经为她选好了答案。
墨白:「……我?通知一下龙座?」
江枫默默点头,眼神期待。
墨白:「……再问问龙座的意思?」
江枫点了点头,终于笑了,「那就劳烦黑龙侍大人了。」
墨白迷迷糊糊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忘了想干什么的。
不过……
的确有必要传信给龙座,圣子和魔主合作,以及使者前去御龙山,这些事情都需要提起给龙座知道,让她做好准备,以免出现不利因素。
想到这里,墨白将来时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转头就去找秘密渠道送信去了。
翌日,季余眠淡淡的靠在龙身上,素手拿起加急信封。
「……想娶我?」
她看清楚人名,表情瞬间归于冷漠。
女子站起身,利落的挥剑道,「时间已到,杀!」
龙吼与咆哮声再度充斥了天地,女子站在云巅,仿若战神。
当猫的时候走路可轻鬆了,蹦蹦跳跳就能把马马藏在很隐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