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眠明显不喜欢墨白,却还带着墨白,江枫才不相信她是善心大发想帮墨白养伤了。
黑龙侍可能还是黑龙侍,等下一次来御龙山,白龙侍就不一定是白龙侍了。
江枫想完,一抬头发现她还是那样看着自己,眸色深沉,喜怒不辩。
没忍住摸向她的脸,江枫嘀咕,「别装深沉了,又不像吗。
手感还挺滑的,是你自己没有表情,还是面具没有表情?」
她摸着摸着忍不住就摸到了女子耳廓,那里的肌肤明显更细腻一些,抠了抠,江枫试图将面具掀开。
季黯一个不注意就被暴雨砸懵了,手还抱着船舷,不知道该不该放手。
墨白看不过去,将她抱入船舱,赵襄早已在桌前点着烛火,「把门关上,别让风吹进来。」
她懒得看两个碍眼的东西。
季黯:「江枫还在外面……」
赵襄冷淡的眼皮微掀,「武者,又淋不死。」
看见季黯削瘦孱弱的模样,她嫌弃的摇了摇头,「去换衣服,别病了,到时候江枫又上蹿下跳。」
季黯很不好意思,于是乖乖进了里屋换衣服。
最后,江枫还是没问出来什么。
季余眠不想说话的时候,就和闷葫芦一样,嘴被瓶盖封住了,说不说话就不说话。
于是,她也就没在甲板上淋雨了。
上了岸,雨还是在下。
江枫租了辆大马车,几人都上了车。
季黯和免予在车内,千里不在,江枫就自己赶车,她有点跃跃欲试。
赵襄从远处跑来,有些气急败坏,「江子归!!!我还没上呢!」
江枫坏笑,故意抽了马一鞭子。
赵襄气急大骂,「江子归你不要脸!」
江枫又停下车,站在车上哈哈大笑。
赵襄气的直咬牙,最后还是爬了上去。
一上去就对着江枫狠踹一脚。
江枫也不恼,「你跑哪去了?」
赵襄冷哼,坐在副座,一边拧水,一边拿袖子擦脸。
江枫此时才心虚了起来。
她以为赵襄会用那个特技直接上来的,再不济身为治国,随口一句话不就能挡住雨吗?
但是看着女子湿淋淋的模样,江枫可心虚了。
她从背后抱住女子,「襄襄,阿襄,我错了,原谅我吧!」
赵襄面无表情的继续拧水。
她决不承认,她居然忘了自己是个治国,帮江枫探听消息回来,结果看见江枫抽马要走了。
喊她一声,她居然跑的更快了。
她差点气哭了。
现在她一点都不想理江枫。
一点都不。
季黯只有两件衣服,此时她湿着头髮,穿着那身白衣,缩在马车角落。
季余眠在另一侧。
从上车开始,她就有点心神不宁,好像是自己忘记了什么一样。
忽然,她撩起窗帘,「江子归!你不许驾车!」
江枫一脸无辜,「为什么不许?我车技很好啊!」
赵襄回过神,转头一看,瞳孔收缩。
湿漉漉的官道上,两匹健马狂奔如雷,车子几乎被甩的飘起来,而此时,刚好是个下坡。
赵襄一脚将江枫踹入车厢,自己承担了车夫的重任。
直到马鞭入手,她才稍稍冷静下来,低声道,「安如盘石。」
马车不再上飘,乖乖的车轮擦地。
季余眠鬆了口气,靠回了车壁,疲惫的捏了捏鼻樑。
江子归可太不让人省心了。
江枫干笑了两声,又钻出车厢,「你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赵襄冷眼瞥着她,「不告诉你。」
「阿襄襄襄我错了,你告诉我吧!」
见她没脸没皮的模样,赵襄阖了阖眼,敛下心底的怒意,「镇东将军在大索全州。」
「找坐着马车的女子,哦,还点名是你,魔主,江枫。」
赵襄:「车行有你的消息,想来各处关卡应该也不差你一张画像了。」
「可能是怕留不住你,所以镇东将军本人也参与了,」赵襄嘴角微勾,「可能她的赤炎军就在什么地方埋伏你吧。」
江枫哼了一声,「狗皇帝的动作倒是快。」
「估计是顾子明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她冷笑道,「早知道不放她走了。」
赵襄面无表情的看着路,提醒道,「你准备从哪条路走?」
「还是准备骑龙直接闯过去?」
江枫摇头,「不行,镇东将军和御龙山对峙这么久,御空的能力肯定不差,真直接飞,估计得被打成靶子。」
那女人……她早有耳闻。
她比镇南将军难对付多了。
不知想起了什么,江枫露出了些许冷笑。
「余殊是吧?我正好想给她找点麻烦呢。」
又思考了一会,江枫道,「我们走小道。」
「这条路只有一道关卡,出了关卡就是一马平川,直到南州的零陵郡了。」
她心中熟知帝国的地图,信手在马屁股上画了起来。
赵襄瞥了一眼,「还要渡河。」
「没事,渡口有我的人。」
毕竟车上有赵襄和季黯,江枫不准备和余殊硬刚。
九阶武者都很麻烦,更何况余殊有赤炎军,李清明有镇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