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看见女的就想睡吗?」她克制着眼里的压抑和怒火,狠狠的推开江枫,「恕予不想和魔主这样的人靠在一起。」
「魔主是武者,予不敢睡在你身侧,魔主请回吧。」她背对着火光,眸中却像点着烛火,燃烧的刺目。
江枫都傻眼了,她没想到免予这么讨厌她。
或者是被她吓到了?
但是如果是季余眠呢?
江枫又懵了,万一她真找错人了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就变成真变态了。
嗫嚅了一下,江枫弱弱道,「我以为你是季余眠。」
「还有什么睡啊睡,多难听,我只睡过季余眠,」江枫嘀咕,「认错人了嘛,凶什么凶?」
最多加个叶瑾。
免予心中怒火奇异的消减了许多。
她淡淡道,「魔主想说什么?」
「啊?」
「是想展示您跟龙座关係多好吗?」
江枫又啊了一声,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那还是很变态啊。
大半夜跑到人家房间,抱着别人说我睡过龙座……
太变态了吧。
季余眠要是知道,她是这样炫耀她们关係好的,估计会一剑捅了她。
干笑了两声,江枫道,「你多虑了,好了好了,我走了。」
她弯着腰,穿起靴子,慢吞吞的,背影竟有些萧索。
终究看不得她萧瑟的模样,免予阖了阖眸,「站住。」
江枫回过头。
免予道,「我有几味安神的药丸,你吃吃看。」
江枫:「……」
不,她睡得可香了,不需要。
免予居然当真了吗?
江枫只得站在原地等着。
屋外越发寒冷了,好似还下了雪,江枫半个肩膀落在外面,站在门口,竟有点贪恋屋内的暖意。
免予直起腰便看见她的模样,屋外大雪纷飞,她一脸失落的站在门口。
免予走到她面前,将手心的枫糖递过去。
「这是糖?」江枫回过神道。
免予:「只有糖,没有药。」
江枫匆匆点头,准备回屋暖和暖和。
她以为免予是季余眠的时候,心中滚烫,雀跃的不得了。
但是现在,她还是得回屋自己忍受枯燥的寒冬。
大雪纷飞的夜晚,好想找个人抱着。
江枫又有点走神,她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
太优秀的可能不愿意嫁给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家闺秀愿意嫁给魔主?
哦。她是女的。那没事了。
算了,还是单着吧。
其实许瑕也好看的,就是心有所属。
想来想去,江枫不得不嘆了口气。
要是叶瑾还活着就好了。
叶瑾跟她熟,而且没有喜欢的人,她可以厚着脸皮跟她搭伙。
「唉。」回过神,江枫道,「走了,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是认错人了。」
「晚上挺冷的,你早点睡。」
说完,她裹紧衣襟,背过身钻入雪中。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一隻温暖的手捉住。
江枫:「?」
免予面无表情,「医者仁心,我没法忍耐病人从我这里失望离去,不过我没办法治疗你,你自己睡吧。」
说完不容置疑的,她将江枫拉回了屋子,门砰的一声关上,隔开了温暖与寒冬。
江枫落了一肩膀的雪,一脸懵逼的被她拉进来。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免予带到了床上。
不确定免予是季余眠,江枫就没那么放得开了。
她有点尴尬的坐在床沿,「啊,这样不好吧?我还是回去睡吧。」
免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江枫想想,也觉得自己好像在驴人家,只好将就着躺了下去。
只是换了个心理的功夫,她居然觉得卧如针毡。
浑身难受,江枫转过身,「你不睡吗?」
免予坐在明亮的烛火下,淡淡的看着书。
「不睡。」她嗓音依旧那般清冷,却也柔柔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安下心来。
烛火前,女子看起来温暖极了。
江枫就这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季余眠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突然有些心神浮动。
江枫说姬祥和许琰时,语气稀鬆平常。
可是,她又害怕。
只要不会想,就不会心生虚妄,就不会克制不住自己。
做朋友就好,至少这样她们不会有分开的理由。
可是看着看着,免予的心神不由自主的心绪浮动,被那些多余的情绪牵动,眼前的书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是她自己来找她的,是她自己要和她睡觉的。
朋友也能一起睡觉。
最后,免予纠结了很久,还是熄了烛火,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江枫睡姿很不好,霸占着床沿,手脚皆张着,非常霸道。
免予偷偷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等她终于折腾好位置,轻轻将手搭在女子腰上时,才大大的鬆了口气。
还是值得的。
她想。
江枫是武者,有人动她,她能感受的出来。
但是左右也只有免予在,她直接睁眼也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