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予:「……睡醒了,找不着你。」
她又补充道,「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那你坐我床上干嘛?」江枫还是狐疑。
「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坐吗?」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有提前开口,才掀开帐门的。」
江枫想了想,还是信了。
她可不觉得刚认识的人会秒速暗恋自己,她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疑惑罢了。
「你做了什么梦?」江枫随意的问道。
「你去哪了?」免予执着的再次问道。
江枫突然有一种谈恋爱被逮着出轨的奇异既视感,谁让免予老问『你去哪了』的……
「太激动了睡不着,我出去晒晒月亮。」
女子似乎缓缓的呼了口气,江枫听的清楚。
「那你梦到什么了?说说呗!你不是找我讲讲话的吗?」
江枫已经麻溜的脱了靴子坐上床。
来自龙的天赋,免予勉强看到女子的轮廓。
她很认真的抱着腿,就这么坐在床上,好奇的等着她说话。
她这般亲昵的模样,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过了。
可是…她的梦没法说出口。
她梦见江枫死了,她在给江枫上香。
这显然是无法说出口的内容。
虽然……这个梦她已经连续做了很多天了,约莫在遇到江枫之后就开始了。
思考了一会,看着女子好奇的模样,免予淡淡的道,「梦到了……鬼……」
「鬼???你神医你怕鬼?传奇强者怕鬼?」江枫睁大了眼睛,「传奇强者的血气能直接烫死鬼吧?」
免予淡淡纠正她,「武者才有血气。」
「那道士也不怕啊!」
「我不是道士。」
「文人也不怕啊,她们也烫!」
「我不是文人。」
「那你到底是哪个体系的?」江枫顺势问道。
感受女子探究的视线,免予沉默了片刻,道,「蛊。」
「巫蛊不分家,到也不奇怪……」江枫说着猛然退到床头,「蛊??????」
免予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般反应,淡淡的点了点头,「对,虫子。」
江枫脸都绿了。
免予:「武者血气旺盛,不惧世间大部分毒,免疫很多低端攻击,虫子一脚就能踩死,你还怕吗?」
江枫干笑,「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怕呢?我就是激动了一下而已哈哈哈……」
听见女子意味不明的笑声,江枫迟疑了一下还是靠了过去,主要怕伤到人自尊心。
虽然她的确怕虫子更怕蛊了……
「这个,那个什么……你平时不要拿出来给我看……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主要是不能多见空气……」
免予淡淡的点了点头,「好。」
鬆了口气,江枫嘀咕了两句,「鬼就鬼吧,其实阿飘很可爱的,不要害阿飘风评好不好……」
她是想起自己变成阿飘的日子,到处强势围观多快乐啊。
就是脆了点。
免予也顺势略过了这个话题,「我已经不怕了,你安心睡吧,我回去了。」
江枫也这么觉得,她挥了挥手,「晚安!」
……
免予并不喜欢营帐,做了噩梦之后就更不喜欢了,她当场舍弃了营帐,换了个更大的马车当营帐用。
此时,千里见她回来,狗狗祟祟的钻了进来。
看着她怀里抱的小白银,免予淡淡道,「何事?」
小白银熟练的趴在她脚下咬起了尾巴,装乖。
千里:「多亏了我姐姐万里的帮助,我成功的将宣武侯的信骗到了手,主子请看。」
「万里?」
千里笑嘻嘻,「对的对的,就是长烟,宣武侯听说她是我姐姐,就问她是不是叫万里,她答应了嘿嘿嘿……」
哦了一声,免予挥了挥手,「告诉她,这几日我要煎药,谁都不见。」
千里秒懂,「没问题主子!」
小白银都来了,不知道宣武侯那天看见主子真容,会不会又惊喜又激动。
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还有黑大人……
免予拆开了信,注意到了一闪即逝的印记。
嗯,还挺细心。
等到免予看完信时,天色已经大亮。
免予面无表情的拉上了车窗。
花花。
花花。
花花。
两封信都是花花。
你眼里就只有猪!
青着脸好半天,免予铺平被捏皱的信纸,压在一边。
她冷着脸提笔着墨,写起了回信。
千里在外面打瞌睡,寻思着主子应该起床了,问道,「主子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一封信从车里递出来,「送信,不吃。」
千里一愣,呆呆的接过信,「好的,没问题主子。」
主子一大早起床写信吗?
「别那么快,后日再给她。」免予揉了揉太阳穴,发声提醒道。
「是,主子!」听见主子声音疲倦,千里狗腿的道,「主子没睡饱就再睡一会,反正今日无人打扰主子!」
睡觉?
免予一下子想起了这些天连续的梦。
梦里的她身临其境,就像真的一样。
这让她对梦升起了生理性厌恶。
她不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