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正文完结
秦嘉谦把邵望舒的脑袋推到一边, 「别乱想。」
邵望舒不依不饶:「那你是怎么中的蛊?」邵望舒煞有其事:「身为君后,怎么能不关心陛下的身体情况呢?」
秦嘉谦躲开他,去另一边泡温泉。
邵望舒追过去, 摇头晃脑地说:「竟然有贼子给陛下下蛊, 罪不容诛, 必须找出来给他绳之于法!」
秦嘉谦烦不胜烦,邵望舒这兔崽子太不是东西, 明明早就知道是自己下的蛊,还要这么追着问——毕竟邵望舒从知道他中蛊以后,一个字都没提过要找下蛊之人。
「说嘛说嘛!」邵望舒十分讨嫌。
秦嘉谦转移话题:「方才来福来报,少监司那头把大婚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 选了几个合适的日子, 让我们去挑,你一会儿看看喜欢哪个。」
邵望舒根本不受他影响, 坚持自己的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快点说。」
秦嘉谦点他额头:「问这个, 羞不羞?」
「哎呀我有什么好羞的,」邵望舒理直气壮:「我又没给自己下蛊!」
秦嘉谦捂上了耳朵。
邵望舒知道他耳朵灵,捂上也能听得见, 唉声嘆气:「唉, 某人,还好意思让我写检讨,啧。」
邵望舒两手一摊:「你说说这个事, 如果不是我机灵, 说我是你君后, 留在你跟前儿, 你说你失忆蛊不就白吃了吗?」
「居然还要找我算帐, 」邵望舒重重地「唉」了一声:「造孽哦。我这一口黑锅背得我……」
秦嘉谦听不下去,转身朝温泉的另一个角落去,邵望舒不看眼色,又追上去:「陛下,你就老实说吧,离别前那天晚上,虽然我们都喝醉了,但是谁先动的手?」
先动手的秦嘉谦:……
秦嘉谦赶紧加快在温泉里逃窜的脚步。
邵望舒看他反应就知道了,故意嘆气:「那天醒来,给臣吓得魂飞魄散。咱俩就那么躺在一起。唉,伤风败俗!」
「臣这酒量,实在是不行,一杯就倒,」邵望舒惊嘆:「万万没想到我们英明神武、宫宴参加无数的陛下!」邵望舒几乎唱出了咏嘆调:「竟然也是一杯倒诶!」
「这是多么神奇的事!」
邵望舒一拍手:「你说这事它赖谁呢?」
「那肯定是臣啊,对不对,」邵望舒玩命挤兑:「毕竟陛下光风霁月、一心国事、对情爱一事从来不假辞色!哪能干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呢?」
邵望舒绕到秦嘉谦身前:「是吧陛下!」
秦嘉谦被他说得脸绯红,从没觉得邵望舒这么讨嫌。
邵望舒还要再开口,秦嘉谦干脆利落地用嘴堵上他的嘴。
「呜呜呜」邵望舒奋力挣扎,我还没说完呢!
抗议无效。
细胳膊细腿的君后被常年练武的陛下无情镇压。
夜还很漫长。
不过无妨,温泉里的水,总归是一直热的。
秦嘉谦早上特意提早出门,免得邵望舒醒来又唧唧歪歪说要他写检讨。
秦嘉谦带着人马去了趟长安宫,太后虽被囚于此处,但宫人们并不敢怠慢,太后又搬出了她的佛像,正在诵经祈福。
秦嘉谦推开门进去,太后全无反应,仍旧在念着她的经文,手中还一下一下地敲着木鱼。
秦嘉谦耐心地听她念完一遍完整的经文,慢慢问:「母后如此诚心礼佛,却为何又满手鲜血?」
太后敲木鱼的手并未停下,仍旧阖着眼,「本宫自有本宫的道理,」
「平秋锦的事是你做的?」秦嘉谦问。
太后并不言语,只自顾自地敲木鱼。
秦嘉谦也没等她的回答,宗正自会调查清楚。
秦嘉谦问太后:「有件事朕一直想问你。」
「什么?」
「他是你的儿子,朕难道就不是了么?」秦嘉谦问。
太后手一顿,睁开眼,房间陷入了漫长的寂静,秦嘉谦死死地盯着太后的身影,过了好半晌,太后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你又何必非要问个清楚。」
「他是在我身边养大的,和你不同。如果你们两个註定只能活一个……」太后垂下眼睛:「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秦嘉谦漠然点评:「母后当真有枭雄气度。」
太后合上眼睛,继续诵起了佛经。
太后作为淮国最尊贵的女人,纵使有罪,也不能公诸于众。宗正对太后的所作所为进行了长达四个月的调查取证,平秋锦的案子太后把自己摘得很干净——毕竟一国太后不可能亲自去下毒,事情查到她手底下的人也就算了了,但为了康王吸取百姓运势的事,确是她亲手操办——原本也可以全权交给妖道,太后爱子心切,亲自参与了。
铁证如山。
案子查清楚了,关于怎么处置太后又成了问题,唯一具有处置权的秦嘉谦是她亲子,太后纵使罪孽滔天,秦嘉谦也不能背弒母的名声。
事情陷入了僵局。
澹臺眉带走了妖道,这妖道算得上他们凤鸣山半个俗家弟子,曾经三步一跪九步一叩首,从凤鸣山脚底一路跪到了山顶,求大国师收他为弟子。
大国师不肯收,但是教过他几天。
再然后就是他盗了凤鸣山藏书阁,逃窜。
大国师他们按照凤鸣山的规矩处置了妖道,抽走了他练出来的法力,废了他的经脉,然后将人送给了提督,由提督来判他杀了数百人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