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望舒:「……」
「那你这是?」
澹臺眉耸肩:「做个样子,你二师姐我今天要客串一把大夫。」
邵望舒赶紧把手缩回来,「庸医走开。」
澹臺眉修行时间比邵望舒长十多年, 邵望舒又还在病中, 澹臺眉一隻手就轻鬆把邵望舒摁倒, 邵望舒害怕:「庸医你离我远点。」
澹臺眉打了他一下:「老实点。」
澹臺眉从袖子里翻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胳膊肘顶着邵望舒, 防止他挣扎,邵望舒认出这是什么,呜呜地要跑,救命,庸医!
澹臺眉想了想,把邵望舒翻过来,抬手一掌打在他后脖颈,邵望舒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秦嘉谦看得咂舌,用眼神问大国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大国师老神在在,没事。
「还是晕过去好。」澹臺眉说。
澹臺眉说完,又把邵望舒翻了过来,邵望舒闭着眼,澹臺眉捏住他的下巴,指头用力,捏开邵望舒的牙关,把白色药丸丢了进去,又灌了杯水进去。
秦嘉谦迟疑:「这是?」
「哦,」澹臺眉终于想起还有个秦嘉谦在,解释道:「这是蛊,师父说他中毒以后药根本吃不进去,吃了就吐,八成是伤到喉管和胃了,解药就是吃了也恢復不了的。这蛊进去能慢慢修復的。」
秦嘉谦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东西,问:「澹臺仙子,不知这蛊名叫什么?」
澹臺眉思考许久:「还没想好,我前儿刚做出来的,没来得及起名字。」
澹臺眉看着邵望舒:「算他命大,再早几天中毒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秦嘉谦没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丝一毫的靠谱,问:「那这蛊,有人用过吗?」
澹臺眉理所当然道:「当然没有,我不是都说了吗,前儿才做出来的。」
秦嘉谦一听着了急,「那仙子怎么确定有这个疗效呢?万一在体内出问题呢?」新药出来都需要试验多次,才敢给病人用的。
澹臺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秦嘉谦:「他用过,我不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么?」
「可……」秦嘉谦问:「那要在舒舒体内出问题呢?」
澹臺眉无所谓:「那就死呗,反正他不吃这个蛊也要死的,早晚都要死,给我试试蛊算了。」澹臺眉横眉:「他这毒中的时间太寸了,没人试药,他自个儿试吧。」
秦嘉谦:「……」
大国师一脚把澹臺眉踹出军帐,「滚吧。」
大国师转头看秦嘉谦,秦嘉谦满脸震惊,怪不得邵望舒刚刚挣扎,还得打晕了才能餵进去,大国师拍了拍秦嘉谦的肩膀:「安心,算过了,这蛊能治。」
——
「以上,就是臣知道的关于君后两月前在军营受伤事件的全部了。」太医说。
秦嘉谦听完沉默不语,难怪昨天他检查邵望舒身上有没有伤,翻来覆去都没看到伤口,竟然是中毒。
「那君后身体好了么?」秦嘉谦问。
「已经大好了,只要注意饮食,约莫再有半年便能完全如常。」
「嗯。」秦嘉谦没听到关于平秋锦中毒的后续:「襄国公府最后怎么样了?」
「主子们里,二十岁以上的男丁一夜之间离奇死亡,」太医瞟了一眼秦嘉谦,全天下都知道是秦嘉谦动的手,毕竟当年平秋锦去世时,全府主子里二十岁以上的男丁都尽数被割喉,「二十岁以下的男丁消失了。」
太医又看了眼秦嘉谦:「据说是被送到边境干苦力了。」
「至于女主子,也都不见了,有人曾在坊市奴隶买卖场所见到了她们,猜测是都降为奴籍了。」
秦嘉谦发觉这做法倒像是没经过审判,「他们没被审?」
「没。」太医说,「据说原本打算留襄国公等人审判的,但是君后醒后要求立刻处死,于是没审判成。」
秦嘉谦心缓缓下沉,邵望舒就是再恨,也得问清楚当初动手的除了襄国公还有没有其他人,再动手才合适。
可他什么都没问,果断下手了。
要么是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凶手名单,要么是这里头也有太后的份,邵望舒顾忌他和太后的母子关係,不想把太后扯进来,要把事断在襄国公府手上。
秦嘉谦细细想着,这确实是太后会用的手笔,那时平秋锦旗帜鲜明地支持秦嘉谦,太后想弄死平秋锦只怕不是一两天,三味散对下毒之人的手法要求很高,普天之下怕也没有几个能把三味散用好的人,恰好太后曾用过一次。
秦嘉谦这头沉思着,邵望舒那头已经接到了靳宏远的报信,靳宏远把如意问他的几句话讲给了邵望舒听,邵望舒立刻想到了如意怕是猜出秦嘉谦失忆了,马上要明珠去请澹臺眉带蛊王进宫。
「失忆蛊没有解药,只需等三个月就会自动想起记忆」只是个敷衍世人的说法,澹臺眉手里有一隻蛊王,能让所有蛊失效。
太后不知道秦嘉谦失忆时,行事会有顾忌,一旦被她知道,很可能利用这个要给秦嘉谦设套,秦嘉谦最好立刻想起来,免得失忆状态不知不觉被人害了。
邵望舒想了想,火速溜去找韩暮借戒尺了。
韩暮很费解:「君后又要戒尺干什么?」
上一把你就没还我。
据说还烧了。
邵望舒摆摆手,别废话,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