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望舒改口:「当然了,生活起居自有奶娘嬷嬷照管的,臣也会盯着的,陛下日理万机,总不好事事都烦扰陛下。」
秦嘉谦顿了顿,突然转了话题:「朕从前叫你乖宝儿?」
邵望舒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转了话题,但还是如实回答,「对。」邵望舒说:「我娘给我起的小名。」
「听话的时候就是乖宝,」邵望舒撇嘴:「不听话的时候就是小兔崽子了。」
乖宝没听过几回,小兔崽子倒是天天听。
「朕还没给你起过小名。」秦嘉谦说。
邵望舒小名一直多得很,除了他娘起的这俩,还有他爹起的,傻蛋。
这个名字过于难听,邵望舒一直不肯承认——但他爹平等地讥讽每一个人,普天之下都傻蛋。
秦嘉谦要起,邵望舒随他便,傻蛋都听过了,再不会有比这个更难听的了。
「陛下请。」
秦嘉谦招手把邵望舒叫过来,邵望舒不明所以,听话地走过来。
邵望舒懵懵地问:「怎么了,不是要起小名吗?」
秦嘉谦一把掐住邵望舒的脸:「往后朕叫你小骗子算了。」
「一天到晚嘴里没一句实话。」秦嘉谦点评。
一盏茶的功夫后,惨遭镇压的邵望舒苦逼地继续看功课,一边看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邵望舒抓心挠肝地看了几份功课,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那段话哪里漏了馅。
明明就是普通的话,也没办法验别真假,秦嘉谦怎么就能瞬间发现不对劲。
邵望舒坐立难安,一会儿瞟一眼秦嘉谦,一会儿瞟一眼。
秦嘉谦头也不抬地查功课,邵望舒的目光有如实质,戳地秦嘉谦实在不能装没看见:「想知道朕怎么发现不对的?」
邵望舒「嘿嘿」一笑,凑过来,「陛下真是英明神武!」
秦嘉谦反手把他推开:「检查你的功课去,朕不告诉你。」
「哦。」
改功课改到一半,军营里来人觐见君后了。
立皇后,命妇们觐见即可,立君后,范围大了些,朝臣们也可以觐见。
这些天陆陆续续有朝臣来觐见。
邵望舒正愁没机会摆脱课业,闻言立刻把作业一甩,兴冲冲往出走,来得好啊来得妙。
秦嘉谦跟在他身后出去。
前来觐见的是车骑将军靳宏远,邵望舒三个月前去过的亲兵营就是靳宏远的亲兵营。
邵望舒看到是靳宏远,高兴得很,「靳将军!」
「靳将军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邵望舒熟悉地拉家常:「营里可还好,赤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赤珠是邵望舒养的马。
「都好都好,」靳宏远道:「营里兄弟们都念着君后呢,想君后的时候就去给赤珠餵草料,把赤珠餵的胖了十来斤,跑起来都笨了,正盯着它减重呢。」
秦嘉谦跟进来。
靳宏远正对着太监颔首,太监把一个木盒端上来,「君后大喜,臣也不知送什么好,恰好得了一根六百年的参,」靳宏远没看到秦嘉谦出来,道:「臣想着君后之前在军营受了伤,正该用点参补补才好。」
秦嘉谦一愣。
军营?受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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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失忆被发现
秦嘉谦没出声, 想听听后续。
邵望舒已经眼明心亮地看到了他,很自然道:「不过是破了个小口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靳宏远听了发懵, 怎么能是个小口子呢, 命都差点没了, 但作为一个不蠢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闭嘴, 于是识相地说:「也是。」
秦嘉谦把一切尽收眼底,没说话,出去了。
晚上,秦嘉谦跟巡逻似地在邵望舒身上寻找伤口, 把邵望舒弄得直痒痒, 推开他:「干什么?」
秦嘉谦声音低沉:「哪里受伤了?」
「臣不是说过了吗,嘴角被指虎划了一下, 」邵望舒困了,迷迷瞪瞪地, 「就一个小口子,没两天就好了。」
「靳宏远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伤口在脸上扎眼了点, 就一直记着。」邵望舒困得翻了个身, 「哪有小口子能保持几个月的,早没了。」
邵望舒用手捂住眼睛:「陛下,灭灯吧, 晃眼睛, 臣要睡觉。」
秦嘉谦目光沉沉, 盯着他看了许久, 半晌后灭了一盏灯, 盖好被子:「睡吧。」
靳宏远在京中的府邸在南郊,特意选了个僻静的地方,平时练武方便,他习惯每天鸡不叫就起来打拳,打两套活动活动筋骨,再开始一天的训练。
早上照常起床,靳宏远径自出门去找水井,打算用凉水冲一衝,拉房门时,竟然没拉开,靳宏远没在意,可能昨天把门磕严实了,又使了点力气继续开门,这次门被拉地「咔啦」作响,仍然打不开。
靳宏远一个激灵,清醒了。
靳宏远不再拉门,改为踹,一脚踹向房门,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靳将军。」
靳宏远抬头,居然是太后宫里的如意。
「事情就是这样了。」一个时辰后,如意回到太后身边,细细为她讲了靳宏远和邵望舒的对话。
太后得了消息,知道靳宏远见过邵望舒以后,秦嘉谦就心事重重,因此特意嘱咐如意去打探消息。
太后听了生疑,和如意确认:「你是说,靳宏远本来拿了山参说要让邵望舒补身体,结果邵望舒突然说只是一个小口子,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