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康王身体又出问题,便是他健健康康,也对秦嘉谦构不成威胁。
秦嘉谦瞧着邵望舒只是动了动,就疼出一身冷汗,不由分说摁着他又上了一回药,惹得邵望舒龇牙咧嘴。
邵望舒一边被摁着上药,一边想起一件事,「对了。」
「嗯?「康王的事,或许同……气运有关。哎哟!」邵望舒喊出声:「轻点上药吧祖宗。」
康王府选址十分讲究,找了风水先生给选的地方,据说风水极好,能旺康王秦裕弥。
太后来得匆忙,路上纵马狂奔头髮都摇散了,太后示意太医们赶紧进去看,又差人去请帮秦裕弥恢復气运的那个妖道。
如意上前要为太后理髮,太后心烦意乱,自己随手用簪子插了一下,马马虎虎固定上了。
太后把贴身伺候康王的太监叫过来,二话不说先踹了他一脚,把他在地上踹了个跟头,「好个没用的奴才,就是这么照顾王爷的吗?」
太后冷笑:「王爷到底怎么吐血的,今儿你要是给哀家说不清楚,你这脑袋也别要了。」
太监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儿地磕头:「太后娘娘,娘娘容禀。」
「说!」
「奴才侍奉王爷一向尽心,可王爷的身体从四五日前几就突然没了精神,没胃口,也不想动,请了府中的太医瞧,也看不出什么缘故,奴才当时就要回禀太后娘娘。」太监涕泪横流,「可殿下不许奴才去,殿下说,说了难免要叫娘娘忧心,左右只是没精神,不打紧,多歇歇也就好了。」
太监抹了把眼泪:「今儿早上起来,王爷就说身子乏,叫奴才把午膳端到房间去用,殿下吃了一口,突然就吐了血。」
太后听得脑瓜子疼,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屁用没有,指望不上他。
太医们一个一个进去,又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出来,面上皆是犹疑不定,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王爷身体到底怎么了?」太后厉声问。
太医院院判纠结再三,还是站了出来,「娘娘,此地人多眼杂。」
太后领着院判去了个安静的房间,「说吧,怎么回事?」
院判道:「殿下的症状,和从前……一样。」
太后面色瞬间冷下来,从前秦裕弥就是没什么病,运势不好,压得身体缓不过来,这才看起来像是病了。
自太后请了妖道替秦裕弥恢復运势后,秦裕弥已然正常了。
「你确定?」太后问。
「千真万确。」太医院院判道:「臣替殿下把了二十几年的脉,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太后压下心底的惊惧,待那妖道来了,一併说了个干净。
妖道进房间看了眼康王,康王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作为双生子,他有张和秦嘉谦相似的脸,只有些轻微的差别,秦嘉谦五官硬朗,有威仪,一双黑黢黢的双眼像收敛了锋芒的深渊,看不到底,康王秦裕弥则更柔和一些,五官没什么大的棱角。
妖道转了一圈,出来,告知太后:「和从前一样。」
妖道无法体谅慈母心,说话毫不委婉,大剌剌告诉太后:「不平衡气运的话,早晚要死。」
太后僵在原地,好久才结结巴巴地说:「上次、大师不是说已经恢復气运了么?」太后勉强嘴角扯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怎么又突然不平衡了呢……」
妖道轻飘飘地砸炸弹,「那只是当时平衡而已,过去大半年了,帝王的气运又涨了一截,自然同康王就又不平衡了。」
太后蓦地想起太监方才的话,康王是四五天之前才没精神的,而四五天前……
是秦嘉谦立了邵望舒为君后,要昭告天下的那天。
太后倏地想起钦天监说的那句邵望舒是吉星,能旺帝星。
当年她试图弄死邵望舒没成功,邵望舒去了凤鸣山,凤鸣山有大国师在,太后的人进不去,这事只好搁置了。
待妖道来了,又说这是无稽之谈,钦天监瞎编出来的,并不靠谱,太后猜测这是秦嘉谦想把人留在身边弄出来的藉口,也就没再留意。
现在看来,钦天监那句话,倒也不全是瞎编。
太后抬眼看妖道:「大师,这该如何办才好?」
邵望舒上药上出一身冷汗,推开秦嘉谦,「别弄了,把我师父师兄师姐们叫来吧。」
秦嘉谦手上沾着药油,一边净手一边问:「怎么?」
「秦裕弥身体又不好了,太后保不齐又要找那妖道杀人借运。」邵望舒说:「正好师父在,清理清理妖道。」
「好。」
康王府里,太后进屋去看了秦裕弥,嘱咐了一回下人好生照顾,把管事的叫过来。
「上次哀家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管事的脑子一凉,这才一两天的功夫,哪能查清楚,只把自己当前查到的告诉太后,「奴才分了两波人去查,一波查了邵夫人来京城以后的亲友,皆道她是景阳人,还有一位邵夫人的同乡,也说她们认识多年。」
「另一批人奴才命他们往景阳去了,实地去看看邵夫人长大的地方,打听情况,不日就能回来。」
太后听到有同乡提及两人相识已久,心里对邵玉身份的怀疑去了大半,邵玉进宫前宫里查过一回,她又查了第二回 ,只因为一碗汤圆,就如此怀疑,是有些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