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望舒看得啧啧称奇,「老赵还有主动看书的一天,了不得了不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回头我告诉伯父,他老人家得激动得热泪盈眶。」
「开玩笑,我老赵能是那种勤奋好学的人么?」赵锵拿起一本书,拍到邵望舒怀里,「拿去看,别说哥哥不疼你,这可都是珍品。」
邵望舒扫了一眼,封面写着《论语》,纨绔子弟们的老花招了,封面用四书五经,内里千奇百怪,邵望舒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正在大战的人。
邵望舒脸一红,把书拍到赵锵脸上:「一天到晚的看什么鬼东西。把这东西藏在致学府,你也不怕被查到?」
赵锵把书拿下来,「你仔细看看,这可宝贝着呢。」
邵望舒一愣,仔细看了两眼,这好像……
是两个男人。
赵锵挤眉弄眼:「懂了吧!这本送你了。」
夜半三更,邵望舒罕见地没去要和秦嘉谦好兄弟抵足同眠,自己靠在床头,回顾方才做的荒诞的梦,脸色由白转青。
地上是被邵望舒撕碎的书。
窗外突然灯火通明,是秦嘉谦上朝的时候到了,太监宫女们行色匆匆,进进出出地忙碌。
邵望舒看着秦嘉谦在的正殿方位,想起刚才那个梦,把赵锵骂了个狗血喷头,给的什么鬼书!
他怎么能。
怎么会。
做这样的梦。
邵望舒把自己脑海里多余的念头晃掉,心道自己最近见的人实在太少了,以至于把秦嘉谦都拉进了梦里。
罪过罪过。
邵望舒算半个道士,不计前嫌地念了两回佛经,这才起了点睡意。
再起床时,听说太后宫里又「失手」打碎了两个花瓶。邵望舒只当她是恼火自己毁了赏花宴,赵锵消息灵通,脑袋摇成拨浪鼓:「这里头可有事呢!」
「什么事?」
赵锵关上门,细细地同邵望舒说:「早前柳太妃给襄国公府送过口信,要柳宛白进宫,说自有人接应,同进宫的秀女一大把,少说有二三十个,唯独襄国公府严严实实,防卫严格了许多,还招了三个试毒的,专给柳宛白用,巡逻人数都赶得上帝后的排场了,瞧着倒像是稳了自己能当皇后一样。」
邵望舒心底有数了,襄国公府若是没个准确点的消息,哪敢这般作为,「太后之前见过柳太妃?」
「是,上月柳太妃递牌子进宫见太后了。」
邵望舒心道:「那把她赶出去确实合适。起码能让太后摔两个花瓶。」
邵望舒赶柳宛白出宫时,为了流言蜚语不传播,没对外说赶她出宫的原因,大抵是为了保全襄国公的颜面,襄国公府私底下做了不少小动作,对外只说邵望舒对陛下心怀不轨,遂看柳宛白不顺眼,找了藉口把人赶出来,又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
三师兄陆阳因养了宝贝蝎子和毒蛇,时不时要出宫给他的宝贝们寻摸点好口粮,常出去走动,今儿回来就把这事当成笑话讲给邵望舒听。
屋里大国师、大师兄戚原、二师姐澹臺眉和小师兄步星玮也在,嗑瓜子的嗑瓜子,打马吊的打马吊。
三师兄陆阳摸着他的蝎子,「你瞅瞅,这帮人,怎么就这么慧眼如炬,远在宫外,都能猜准他心思。」
大国师收邵望舒时,陆阳在外历练,回来时邵望舒都十七八岁了,见天儿地等秦嘉谦的信,陆阳还当这俩是一对,「我就说我那会儿感觉是对的,你们都说不是,人家是兄弟。」
陆阳咂舌:「咱就奇了怪了,哪个兄弟等家书等成这样。」
陆阳嘴上最爱口花花,心里清楚得很俩人没什么,嘴巴上却总要开个玩笑,方才本来只是个揶揄,架不住邵望舒脑子里全是那个梦,正是最紧张的时候,仿佛被人戳破了心思,恼羞成怒道:「少造谣!」
澹臺眉心下一紧,平时邵望舒都是轻嗤,再说一句你就是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哥哥,从没这样激烈反应过,澹臺眉小心翼翼问:「舒舒,你也十九了,咱们凤鸣山虽然上下都是光棍,但是你又不算纯道士,也该琢磨娶妻的事了,陛下没说你婚事怎么定吗?」
邵望舒想了想,秦嘉谦是没说过这方面的事。
澹臺眉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邵望舒想理直气壮说没有,那个梦又是铁证如山,「没……吧。」
澹臺眉道:「看来是没有,你心思浅,藏不住东西,若是有,早人尽皆知了。」澹臺眉装作不经意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若是有合适的,师姐给你介绍。」
「我喜欢个子高的。」邵望舒随手比划了一下,「要这么高的。」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嗑瓜子的坐直了身体,打马吊的推开了马吊。
邵望舒比划的高度,不多不少。
刚好跟秦嘉谦一样高。
第35章 告白
澹臺眉顿了顿,谨慎地问:「对姑娘来说,这个身量要求是否太高了?」
邵望舒不吭声,倒也不必非要姑娘。
戚原转了方向:「性格呢?你对性格有要求吗?」
邵望舒手扒拉着一颗瓜子,扒拉过来,扒拉过去,「稳重大方,成熟点,温柔点。」
「那出身呢?」三师兄陆阳问。
邵望舒无意识道:「那自然是越高越好。」
澹臺眉心道:还有谁能高的过皇帝?可皇帝是能轻易喜欢的么?且不说皇帝肯不肯,愿不愿意,皇帝就是愿意,那也不可能和邵望舒一生一世一双人,满朝文武都等着太子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