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开始从下往上解李昭的衣服扣子。
李昭很无语地拉开他的手:「现在是白天。」
不对,又被梁泊言打岔给搞错重点了,这不是白天晚上的问题。他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他抓着梁泊言的手腕,但力度很轻,顺势坐下来,没有直视梁泊言的眼睛,只是有些疲惫地盯着地板。
「也不知道是我跟你的关係太奇怪,还是你这个人太奇怪。」李昭说,「明明是你生了病,是你身体不舒服,你才是病人。」
他像在跟梁泊言科普最简单的生活常识:「不该有人去怪病人。」
但他当然难受,为梁泊言的反应。
梁泊言不该是这样的,或者说,没有人该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管在什么年纪,都应该有人会为他遭遇的种种而心痛。而在他遭遇这些的时候,也根本不需要再去考虑别人,他才应该是最委屈的那个。
但这些东西,梁泊言好像都不明白。
「这么心疼我啊?」听完李昭说的,梁泊言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安静了半晌,才开着玩笑说。
「人本来应该学会心疼自己。」李昭说,「当然我可能太过了,但你应该参考一下。」
梁泊言觉得很难,要学习李昭这种精神,也是需要一定勇气和毅力的。
「你变不回去,那就不变了,就这样吧。」李昭甚至在他们争论的问题上,也开始妥协,「现在的样子也挺好的。」
反而是梁泊言变得不太愿意了,假身份始终是假的,无法长久,什么都不方便:「但我现在跟人出去都不敢拿证件,大一点的演出也不行。你上次不是说找人办假证吗?要不然给我办一个吧。」
「我胡说的,办假证犯法。」李昭说。
「那请大神就不犯法吗?」梁泊言又想起诸位造访的大师们,「价格比办假证还贵吧,还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叫提升大学生就业率。」
第49章
梁泊言有时候是真的恨大学生。
这种时候给他狂打几个电话,他挂了还接着打,接了电话问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结果告诉梁泊言,他们正在烧烤摊跟人打架,让梁泊言过来壮壮声势,可能怕梁泊言不来参与,又卖可怜说什么再不来就要身负重伤了。
等到了烧烤摊一看,好傢伙,一边是花拳绣腿的打架,一边还在转身叮嘱摊主多放孜然。再一问,不过是为了谁先烤谁后烤的顺序问题。
他和李昭两个人,一人拉一边,很快冷静下来,拉着坐下来吃烧烤。
梁泊言也吃了,但仍然冒火:「我就出去一会儿你们就跟人闹起来了,行不行啊!出来玩能不能别惹事。」
陈思牧还不服气:「是他们先插队的。」
「我们菜都选好了,刚去了个厕所,就被你们抢了。」对面一听,立刻又呛了起来。
梁泊言用筷子敲了敲碗:「差不多行了啊,一点破事还要逼逼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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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十分不佳,刚刚李昭本来把他拉到电脑旁,说有一份檔案文件要给他看,结果出来一看就这点事,脸都是黑的。
「这怎么能算破事,你还真要看我们身受重伤才出来啊?」陈思牧说,「耽误你啥事了这么不爽。」
他又看了李昭一眼,像是觉得这个多出来的人占了他们烧烤的便宜。
「你他妈根本不是跟我们来音乐节的,」陈思牧看出来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回去读书啊,学点好吧。」
有外人在,他倒终于不提包养这种词了。
「读不了。」梁泊言说,突然有些恶趣味地说,「其实我是梁泊言,V我50,教你怎么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李昭正用吸管喝着饮料,一下被呛到,咳了好几声。
陈思牧皱了皱眉,又敲了一下樑泊言的脑门,低声对梁泊言说:「你闭嘴吧,长点脑子,别他妈瞎说话。」
梁泊言被陈思牧说没脑子,大为不满,更不知道自己讲话哪里有问题:「怎么了我?」
陈思牧又靠近一些,在梁泊言耳边说:「你跟的那个男人喜欢梁泊言。你可能就是因为长得像梁泊言才被包的。」
梁泊言:「……」
不是,这种传闻不是只流传在小范围内的吗?顶多只是李昭认识的人之间、影视圈里传一传,陈思牧这种人连娱乐圈的边都沾不上,怎么还能听说这种东西。
「你不要胡说八道。」梁泊言佯装淡定,「成天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俩吃个烧烤要这么近吗?」李昭突然说。
陈思牧连忙躲开,离梁泊言三丈远,凳子都快挪到刚打完架的隔壁桌去了。又低头给梁泊言转发了一个营销号的消息:「你自己看。」
梁泊言回覆:「我就不看了。谢谢你给我当鸭子的职业生涯出谋划策。」
李昭也在给梁泊言发消息:「不要随便跟人说你的身份。」
「但我真的是梁泊言啊。」他不知死活,「你看我刚刚大庭广众说出来了,也没人要把我抓走去做人体研究。」
「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你抓走的,」李昭说,「你知道那些明星有多努力打肉毒桿菌做热玛吉超声刀吗,脸都打僵了。凭什么你就能回到以前的状态。」
这的确是一种幸运,无论给梁泊言带来多少不便,他都无法否认。改变的不仅仅是容貌,还有乍然间多出来的,这么多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