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西风。
就农历而言,已过立秋时节。虽已入秋,但是洛城的气温并没有降下来。蝉鸣声阵阵。
「我马上开学了。」温穗穗提前跟住在她身体里面的人沟通。
然后、温大教授:「我知道。」
温穗穗:「不,你不知道。」
温大教授:「?」
于是温穗穗就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很多:「白天的课基本都是我上,但是也不排除会有晚自习的可能。所以你不要迟到早退,更不要顶撞师长。我其实还是一个好学生来着。」
……虽然她有的时候无意识地顶撞过很多回。
嗯……
她不知道就与她无关。
肯定不是她冒犯人家的。
温穗穗:「在寝室里要和室友保持一个良好的关係,虽然我不一定在寝室住。当然就算和室友没有一个良好的关係也行,我可以一个人孤立他们。」
再不济她就彻底回家住。
温穗穗:「刚进校肯定是要军训。你要是老身骨受不了就跟教官打报告,千万别硬抗。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要是遇见有好心人送水,你管她送哪的,就脸皮厚一点直接找学姐要。」
温大教授:「……」
……虽然确实是关心,但是温老太太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
她翻开书本一瞧,从这里到那里密密麻麻写的全是「老身骨」那三个字。
温穗穗可能是因为没读过大学,所以嘱咐温老太太的不是全面。她以为只有晚自习和寝室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吗?
不!
肯定还有平时作业,包括且不限于小组合作作业,包括各种理论课的论文以及PPT製作。
温老太太:「……」
她已经想到她日后的悲惨下场了。
这年头,八旬老妇都要干活了。她其实以为她已经退休了的。
……
……
有关于燕大开学这事,殷远铃又连忙召集两家开了一个小会。
毕竟事关方野和温穗穗,所以出席会议人员除了何溯和殷远铃之外,还包括两个小辈。
毕竟也还要跟他们商量商量。
两家人到的差不多,方野一来就盯着温穗穗看。
有段日子没见,没看见她消瘦清减。
反正方野最近一直都是眼圈底下两个黑眼圈。很困乏。
「咳。」
温穗穗下意识抬头和方野对视一眼,接着又急忙低咳一声迴避他的目光。
温穗穗呀温穗穗,你怎么能肖想有妇之夫呢?
更何况他的对象在名义上还是她的老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
算了。
当她没说。
温穗穗觉得有点尴尬,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低着头,手上捧着一杯水。要是感觉紧张了就连忙喝一口。
咕噜咕噜。
于是在殷远铃和何溯说话的时候,给她们的伴奏就全是温穗穗吨吨吨喝水的声音。
殷远铃:「……」
算了。
没事。
「去燕京的话,让两个孩子一道呗。」殷远铃一来就说了她召集小会的目的,「刚好也有个伴,互相照顾着也放心。」
她说完,然后就看向了方野,问方野的意见。
方野张了张嘴,继而点头:「行啊,我都可以。」
于是何溯又转头问温穗穗:「你呢?」
温穗穗把一杯子的水都喝完了,她后知后觉地抬头,发觉那三个人都在看她。
「……」
温穗穗点头,语气很淡漠,装高冷:「都行。」
何溯不管她,继续跟殷远铃商量下一件事。
「自己开车太慢了,又累,还不安全。干脆直接买张机票吧。」
殷远铃问:「那行李呢?你们是提前寄到学校去吗?」
何溯:「那不是。她燕京的那个房子里面什么都不缺。到时候有需要就直接从家里搬,再有缺的就直接从那边买吧。」
温穗穗被何溯的话终于吸引了一点注意力。
「?」
为什么要去买?
她明明可以直接从家里薅的,为什么要花钱去买?
难道何溯就不能把钱直接交给她吗!
何溯:「另外在燕京给我们穗穗收拾寝室搬运行李的工具人我也联繫好了。只需要付一点小钱即可。」
关于要不要给温穗穗申请寝室,何溯想了一下还是给她申请一个方便些。可以用来放放书什么的。也方便她交朋友。毕竟大学的朋友关係都是以寝室为单位。
殷远铃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那我和方野到时候也直接去那边买吧。缺什么就买什么。然后就带个人上飞机。」
两个人最正聊的时候,温穗穗一招手找服务员,让她重新给她上了一壶茶。
话题被打断的两个人:「……」
何溯问:「……你很渴吗?」
温穗穗抱着新来的一壶:「没有,我只是单纯的爱喝水。」
因为太社恐不敢说话,于是只能吨吨吨地把饭店的水全喝完了。
何溯瞥了温穗穗一眼,然后选择继续跟殷远铃搭腔:「话说起,方野他爹去吗?」
「不去。」
殷远铃摇了摇头,「他爹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呢。对了,穗穗她爸呢?」
何溯嘆息一声:「穗穗她爸忙着赚钱,在国外回不来。」
殷远铃:「……」
何溯:「……」
果然是塑料姐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抓住时间努力秀。
一顿饭吃完后,殷远铃和何溯默契地拖着对方走,留了方野和温穗穗两个人。
「……」
「……」
莫名尴尬。
方野看了眼时间,最后起身说道:「那个,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嗯……
温穗穗也站了起来,开口:「我在燕大附近有房子。」
方野有点疑惑:「……你是想让我给你送到燕京吗?」
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