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丸丸立刻改为平视。
吴泽滔失笑,一抖衣袖,负手而立远眺状:「江湖上少逢敌手。」
——卧槽!好粗的大腿!
杜丸丸很没骨气矮了一截,就差说一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她星星眼仰视吴泽滔,亲切笑道:「师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相信你我联手,定会让穿云教发展蒸蒸日上!」她豪气一挥手,直指前方:「明日,咱们就去齐护法家走一趟。募捐的事,定要设法将他也拉上!」
贺初九发现男宠是场误会后,脸色好容易阴转晴,此时见杜丸丸如此仰慕看吴泽滔,脸色又沉了下去。他如幽灵一般行去杜丸丸身边,突然开口唤道:「丸丸。」
他来得悄无声息,杜丸丸被吓了一跳。少年拖住她的手,将她扯去了殿外,这才停下,不悦道:「你要去齐护法那,为什么要叫上他?我可以陪你去啊。」
杜丸丸摆摆手,压低声道:「你没听到么?这人武功好!咱们这趟去找齐锐,是要查探他家底,找个法子逼他捐钱,齐锐怎么可能配合?我当然会智取,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有吴泽滔在身边,那是免费的保镖加打手!」
贺初九慢吞吞道:「留心他打你。」
杜丸丸嘿嘿一笑:「胡说啥呢!他这么费心将我迎回教里,又怎么会打我?」
贺初九:……我可以继续用「有狼有蛇」吓唬她么?
少年一时想不到别的方法阻扰,莫名有些气恼,索性直白道:「我功夫虽然没他好,但保护你全身而退总是可以的。就算那齐锐发难,我也能挡上几招……」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杜丸丸脸色就是一板,朝他脑门呼啦一掌!贺初九本能后退躲开,震惊看杜丸丸,就见她跺脚道:「你傻啊!齐锐如果发难了,你就该拔腿跑啊!到时吴泽滔负责和他们打架,我负责躲在一旁对他们进行严正谴责,你——只管跑!」
贺初九:「……」
少年想了想,异常平静询问:「那你为什么不跑?」
杜丸丸心虚扭头看殿内:「那个,让人家为我浴血奋战,我却溜之大吉……不大好。」
贺初九点头,没甚表情道:「说得对,你也知道不大好,却让我抛下你逃跑。」
杜丸丸微张嘴:哎哟,她怎么就忘了要照顾小初九的自尊心呢!杜丸丸眨眨眼:「你那不叫逃跑,你那叫……战略性转移!」她煞有介事道:「你得留着命出来,才能找人去救我们。」
贺初九忍耐转身,终是压下心头的情绪,不情不愿道:「行了,不必说了,你想带他,那就带上吧。」
第二日上午。齐锐正在家中逗不足月的小儿子,听见下人传报教主来了,笑容立时淡去,皱眉道:「不是昨天刚见过么,怎么跑来家里了?」他将小儿子交给一旁的姨娘:「就她一人?」
下人摇头:「还有吴护法和另外一面生的小兄弟。」
齐锐思量片刻,猜不到杜丸丸的来意。可人已经到了门口,他没法回绝,只得更衣前去迎接。远远就见着那小丫头正捧着他的大门扣环研究,口中有一搭没一搭与管家说话:「……所以说,这狮子眼睛镶是西洋传来的祖母绿?」
管家恭敬道:「正是。」
杜丸丸咧嘴笑道:「果然是稀罕物。」大门上都敢用这种精贵物,齐护法果然有钱!
齐锐连忙上前施礼:「不知教主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杜丸丸摆摆手:「没事!」不待齐锐问起,她便主动表明了来意:「我把穿云宫逛完了,没事干好无聊,听说你家姨娘给你生了个白胖小子,就过来看看。」
杜丸丸说完,朝着吴泽滔得意挤眼。她路上特意向吴泽滔询问了些齐锐的家事,就是想找个拜访由头。她才不会傻到直说:齐护法我想逼你捐钱于是先来你家探探底细,请不要大意地带我看个彻底吧么么哒!
齐锐默然片刻,确认问道:「教主……你是特意过来看我小儿子的?」
杜丸丸很厚脸皮,真诚无比答:「是啊!你不知道,我可喜欢小孩了。」
齐锐一笑,躬身邀请道:「那教主请去前厅稍坐,我这就让人把孩子带来。」
杜丸丸看看齐老护法脸上的几个大字「忽悠谁呢你当我傻吧」,脑子一转,再次开口了:「好吧,其实我此次来另有目的。」
齐锐依旧恭敬低头领路,却偷偷竖起了耳朵。就听杜丸丸认真道:「我以为限于客观条件,天昌朝的男人最晚生育年纪不会超过60岁,可齐护法您已经63了!听说您得了儿子,我十万分地震惊,所以慕名前来膜拜,想见见您老当益壮的杰作,以作求实。」
她的话一出口,吴泽滔瞬间笑弯了眉眼。贺初九木着脸偏头。齐锐老脸猛地一抽:这个理由如果是真的,你还不如不说!
一行人到前厅入座,自有下人奉上热茶。杜丸丸矜持端起,抿了一小口,享受状道:「好茶。」她看向齐锐,求知(大误)的眼睛闪闪发亮:「可是名品?」
这问题太过平常,齐锐哪里能想到,小教主竟会打起行善的主意,因此丝毫没有隐瞒家底的心思:「此乃采花毛尖,市面上千金难求,我还是拖人才买了些许。」又一笑道:「教主口味还是没变,就爱这鲜浓甘爽的口感。」
千金难求!齐老爷子过得还真滋润。不过……杜丸丸偷偷吐了吐舌头:原来原主好这口?其实她觉得味有点浓,喝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