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华强行冷静下来:「你说的对!那明日一早我们便向陈婆婆辞行!」
丝志村实在是太过诡异,若是说有人谋财害命,也不至于将尸体弄成那副模样。
可若是说有野兽潜进来,没道理他们听不见动静。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孔兄,咱们之前在树上的时候看到远处有灯光吗?你站得最高,快回想一下!」
孟华心中焦急,潜意识告诉他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可如今除了赵洱的死,一切都十分正常。
孔骏认认真真想了一下,却对之前在树上看到的东西没有丝毫印象,他迟疑道:「许是当时太紧张了,注意力都在狼群上面,我并没有注意周围。」
孟华闻言心中焦虑更甚,如果不是晚上一个人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他几乎要夺门而出连夜赶路前往县城。
就在气氛沉闷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孟华一个激灵,应激一般猛的看向紧闭的房门:「谁?!」
门外传来施慈温和的声音:「孟兄,是我。」
孟华鬆了一口气,上前两步打开房门:「施先生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潜意识里他还是比较相信施慈和许问舟的,毕竟五人一同来到丝志村,施慈二人又是行走江湖的侠客,有武力傍身,加上那一身沉稳的气质,无形之间便觉得此人十分可靠。
施慈是一个人来的,许问舟并没有跟在他旁边,他从容进入客房内,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孟华所在的房间和他所在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孟兄,我此次来寻你,是想知道昨夜你们和赵洱说了些什么。」
他将陈婆婆说的故事讲给二人听,孟华和孔骏听完顿时脸色大变。
见他们神色有异,施慈顿时明白几人昨晚恐怕说了什么不敬神明的东西。
孟华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昨夜我等三人分离之时,的确说起过这个村子似乎有些诡异,赵兄曾扬言说不怕魑魅魍魉,恐怕就是那时候得罪了所谓的桑神。」
实际上他们所说的不仅仅是「不怕魑魅魍魉」,言语之间对那不知名的东西颇有冒犯,这才是招致灾祸的根本原因。
当夜他们分离之时,曾经约好第二日早上一起温书,话题不知不觉就偏到了村子上。
赵洱一向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孟华提到这个村子哪里不对劲的时候,他十分不屑:「我看你就是疑神疑鬼,哪里有什么问题?」
孟华当即道:「咱们进村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屋子里亮堂堂的灯火,如何不算诡异?」
孔骏也道:「我虽说不如诸位见多识广,可也曾游学了一段时间,见识过部分地区的习俗,丝志村瞧着好似十分正常,可我总觉得有一股违和感。」
听他这么说,赵洱反而更加不在意:「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们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况且吾辈读书人,哪怕有什么,我等一身浩然正气,鬼怪哪里敢接近?」
孟华却没有他这么乐观,但要说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最终只能将一切归咎到自己疑神疑鬼上。
「好吧,既然赵兄这么说,那便算我想多了。」
赵洱点点头,就差拍胸脯保证:「你们放心,此处绝对没问题,若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他儘管来找我。我就不相信咱们运气这么差,正好撞上。」
也是几人所处的地方一直都很太平,因为国师府的原因,哪怕有妖鬼作乱,也会很快被抓获,有些人一年能撞好几次鬼,有些人却是一辈子都无缘得见。
孟华几人就是运气较好的那一部分。
他们向来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妖怪恶鬼作乱的故事,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然对这些嗤之以鼻。
可谁曾想分开不过一夜,赵洱就已经命丧黄泉。
施慈心中有数了,朝孟华拱拱手:「多谢孟兄。时间不早了,我便不打扰二位休息。」
眼看他要离开,孟华犹豫片刻,还是喊住他:「施先生!我和孔兄决定明日一早便离开,你和许侠士要不要同我们一起走?」
施慈摇摇头:「赵洱之死实在诡异,我和许兄要留下来查探一二。你二人上路的时候小心,沿着大路走应当很快就会到县城。」
听他不准备走,孟华有心再劝,可是看他态度坚决,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和施慈不过是萍水相逢,贸然干涉别人的决定也不太好,他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暗自惋惜少了两个同路人。
「先生和许侠士千万小心。」
施慈点头:「多谢提醒。」
赵洱果然是因为口出狂言才招来灾祸,那看来桑神的确十分在意这点。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借这个把那东西引出来。
等他回到和许问舟住的客房时,天色已经黑了,许问舟正坐在茶桌前,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就往嘴里灌,显然也刚回来不久。
等他喝完茶休息一会儿,施慈才问:「许兄可是打探到了什么?」
许问舟点点头:「我不是同你说过陈婆婆的儿媳妇有些异常吗?方才我便是去打探这个。堂屋中摆着两架织布机,却没有她儿媳的身影,我找遍了整个陈家,也找不到他儿子和儿媳。」
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他们的身影,若说有事出去……任谁家好心收留人却突然死了一个,也不能置之不理放心出门吧?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