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满脸无奈,只好将帝流浆之事和盘托出,而季云舒则默默退后一步,解开那些弟子的定身术。
瀛洲岛的弟子们见掌门和那位「施先生」详谈,自然也停下了攻击,只是十分不虞地盯着赵浮。
赵浮被盯得不自在,刚想往后躲躲,才想起自己面前的是季云舒而不是施慈。
他悄悄看了一眼季云舒,正好看到他脸色不善地看过来,像是在问他为什么学了好几个月还是那么废物。
赵浮想起自己方才被他们追得左闪右避的模样,讪讪朝他笑了笑,立马看到季云舒脸色又冷了几分。
耳边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负重加倍,一个月。」
赵浮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怕季云舒的原因,虽然严师出高徒,可老师太严了学生也很痛苦啊!
他不由将目光看向施慈,却见施慈已经和元赤谈完,那位喊打喊杀的元掌门脸色好了很多,虽然脸上还有些嫌恶,却并未直接动手了。
「殷正尧竟然放任这么多妖物进人族的地盘,他就不怕妖族暴动吗!这群东西向来狡诈,要是危及百姓,他就是天下第一大罪人!」
施慈嘆了口气:「殷兄定然深思熟虑过,不会贸然行事。」
元赤冷笑:「他就是看上了妖族的好处,才铤而走险!」
施慈道:「并非如此,反正确认了妖族的东西人族也用不上,用来交换一些对人族有用的东西也好。」
元赤:「果然是看上了妖族的好处!」
见他说不通,施慈摇摇头,索性略过这个话题:「此次我等出海来瀛洲岛,是为了赵浮之事。」
「还请元掌门移步,此事事关重大。」
元赤皱起眉:「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
虽然他知晓赵浮的身份,可全然想不通他跟着施慈来瀛洲岛干嘛,沈文周也还没来得及将这一行人的目的告诉他。
施慈无奈,抬手招来赵浮:「赵浮,将玉佩拿来。」
赵浮连忙从季云舒旁边跑过去,鬆了口气,将玉佩递给施慈。
元赤远远见到玉佩,顿时脸色一变,瞪了一眼赵浮,朝施慈道:「你们随我来。」
这态度前后不一,叫人不由感嘆他的善变。
施慈等人跟上他,往偏殿去了,而其他弟子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沈文周脸色变了变,皱着眉离开。
这顿接风宴到底是没吃上,施慈等人随元赤来到偏殿,见四下无人,元赤往主位上一坐,嘆了口气。
「既然你拿到了这块玉佩,想来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他刚才的表现如此显眼,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其中内情。
施慈点点头:「元掌门就是这块玉佩的主人吧。」
他虽然是疑问句,可语气却十分笃定。
元赤点点头:「不错。」
赵浮闻言登时跳了起来:「什么!他是我爹?!」
赵浮知道玉佩是谁的东西,但还是难以置信,这个一见面就要杀他的人,是他爹?!
赵浮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
如果来到瀛洲岛就得到这个噩耗,还不如当他爹一开始就死了。
哪里有一见面就对自己孩子喊打喊杀的人?
元赤也十分不满:「若不是赵箬这个妖孽,我也不会中招,最后留下你这个孽障!」
在元赤看来,那简直是他人生中抹不掉的污点。
赵浮气得脸色通红:「你以为我愿意你这种顽固不化的东西当我爹?不分好坏一见面就要打要杀,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元赤一巴掌拍碎玉石的扶手:「孽子!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赵浮梗着脖子:「动手啊!谁怕谁!」
两人吵着吵着就要动手,施慈头疼得揉了揉眉心:「赵浮!你先坐下!」
随后又道:「元掌门,小孩子脾气急,你莫要同他一般见识。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否详细说说?」
元赤冷哼一声,懒得理赵浮,面色不耐烦:「若不是那隻妖孽,我一世英名怎么会毁于此!」
索性施慈都找上门来了,他也没什么好掩饰了,便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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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他的赵箬的孽缘,都始于一场意外。
狐妖赵箬在人间作恶,害了不少人,专门挑修士杀,吸收修士们的精血来提高自己的妖力。
当时瀛洲岛一位出岛探亲的弟子遇害,元赤身为瀛洲岛掌门的弟子,奉命前往捉拿赵箬,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他和赵箬斗了一路,赵箬不知其中关係,只以为自己吃了几个人类而元赤正好看见,就被一路追杀,自然心头火起,和元赤斗了起来。
元赤本就根骨不俗,加上又是瀛洲岛掌门亲传弟子,更是法力高强,和赵箬打得不分上下,最后在一次交战中侥倖重伤了赵箬。
被打伤的赵箬手中有不少从其他修士那里抢来的宝物,其中一件正好是能将魂魄收纳进去的画轴,于是她便准备在画轴中养伤。
她本就是修习邪术,想要疗伤自然少不了精血,可是如今重伤的她不是修士的对手,逃脱元赤的追捕后她便盯上了一个穷书生。
凡人的精血虽然差了些,但聊胜于无。
这位书生孤零零一人上京赶考,除了有一二相熟的同窗并无其他亲人,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是上好的下手对象,可是她在欲下手之际,却正巧看到了出门逛街的杜姝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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