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知道,白元曾经有多恶劣。
白荼以为白元这次也是来示好,正要拒绝,一把匕首擦着她脸颊飞过去,死死钉在墙上。
白元没有了装出来的温柔小意,脸上只有她熟悉的狠辣:「白荼?你就是当年那隻不会化形的兔妖。」
白荼一瞬间如坠冰窟,凉意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叫她头皮发麻。
他知道了!快逃!
可是她法力低微,哪里能在白元眼皮子底下脱掉?
只见白元掷出一根绳索,金色的绳索立马把她捆得严严实实,他俯身靠近她,气息洒在她脸上:「我当你是多金贵的妖,原来是以前被我剥皮的小畜生啊,哈哈哈我们缘分真是不浅!你又落到了我手里!」
白荼惊恐地瞪大眼前,此时的情景和数百年前仿佛又重合在了一起。
白元眼里满是不屑和愤恨:「我真是愚蠢,竟然会对你这种垃圾动心。」
「不过很快,我就能除去这个污点。」
不!不要!你想干什么!
白荼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恐惧和哀求几乎要溢出来,几百年过去,她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妖。
白元咧嘴一笑,拎着她飞快往镇子外掠去。
白荼再一次被吊在树上,和上次不同,这次是以她人形的姿态。
她的髮髻散乱开,一身衣裙沾满了尘土,可依旧不减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些许脆弱的风情。
白元望着那张自己曾经十分喜欢的脸,眼里的厌恶不减反增:「看着我曾经为你痴迷,你很得意吧?」
白荼连忙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用匕首抵住脸颊:「百年前我能扒下你的皮,如今依旧能,你有什么资格得意?」
白荼吓得肝胆俱裂,被剥皮的痛苦仿佛还在昨天:「我没有!求求你!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白元抬眸一笑,刀尖扎进她颈部皮肉,往下一划——
「啊——!!!!」
随着人皮被剥下,白元的脸被她刻进心里,她心中猛然涌起恨意,几百年前到如今受过的折磨一一浮现在眼前。
白元和他的跟班们,只要她这次能活下来,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从这一刻白荼清楚的知道,不是自己躲起来就能避开伤害,她一定要手刃仇人!
施慈眼睁睁看着积压已久的怨气猛地包裹住白荼的心臟,慢慢往外扩散,沉淀了几百年的怨气越发汹涌,有一瞬白荼的眼眶变得漆黑,里面浓稠的怨几乎要溢出来。
白元专心致志剥皮,并没有发现这一切。
从脖子,到手臂,到大腿,刀尖刺破肌肤,双手扯着皮肤的边缘一用力,表皮和真皮层被轻而易举分开。
「白元!白元!!我要杀了你!!啊!!!我要杀了你!!!!」
「好痛啊!!住手!!好痛啊!!!」
「啊——!!!」
白元不为所动,神色越来越癫狂,他感受着皮肤在手中被撕裂的快感,仿佛能听到表皮和真皮层分开时发出的「嘶啦」声。
「哈哈哈哈哈!白荼,叫吧!痛吗?哈哈哈哈哈!你越痛苦,我就越开心!」
「卑贱的小畜生,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带来乐趣!」
随着最后一块皮被剥落,吊在树上的白荼成了一个血淋淋的怪物,肌肉暴露在空气中,血腥味瀰漫了整个空间。
白元将她的皮扔到地上,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如果你命大,就用这副丑陋的模样生活下去吧,像你这种小畜生,也只配在阴影里苟活!」
他脸上露出快意的笑,最后看了一眼白荼,化作一阵白光消失。
被吊着的白荼没了动静,但黑色的怨气逐渐包裹了她的身躯,将她笼罩得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茧。
怨气翻涌,黑茧很快破开,白荼身上已经不再有血渗出,但她像是被一瞬间抽空了精气神,往前一步踏出黑茧,立马变成一隻没有皮毛的兔子晕倒在地。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路过的一位书生发现了她。
那位书生,有一张施慈等人万分眼熟的脸。
「谁这么残忍?竟然将动物活生生剥了皮!」
书生皱起眉头,脱下外袍,小心翼翼将白荼抱起:「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我带你回去,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着,他抱起那只可怜的兔子,回到家中。
李斐不可置信:「他是魏源?」
此时的魏源一身粗布衣衫,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的单纯,看得出是个心善之人,半点没有如今不老城城主的狡诈。
「时间真是神奇,能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施慈感嘆一声,跟在魏源身后。
他此时也明白过来,再次醒来的白荼,会彻底抛弃曾经的善良和懦弱,变成那个杀人如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白荼。
李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们一行人虽说没有像白荼那样经过几百年的变迁,但也知道她躲藏的这几百年,换了无数个身份活在人群中,却始终没有作恶。
如果不是白元,白荼不会变成之后那样。
此时的魏源抱着白荼回到家中,他住的地方十分破旧,是个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家中也仅有他一人。
魏源平日里半天出去采草药半天温习书本,立志考取功名,家中还留着些许药草,他便捣碎了敷在白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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