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掏出那片龙鳞递给他:「这是敖道友留下的,倘若有什么要事,可以唤她来帮忙。」
沈文周一怔,点点头,接过龙鳞放好:「我知道了。」
见他恍恍惚惚的模样,施慈有些不放心,陪他一同下楼用饭。
沈文周的确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知道丛姣已经死了,心中难免空落落的。
这段日子像梦一样,好像忽然之间沈家就没了,他从意气风发变得一无所有。
原本还有对丛姣的恨意支撑他,可是现在丛姣一死,他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施慈见他这副模样,主动询问道:「沈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文周望着眼前的粥,收回思绪:「……我准备前往瀛洲岛。」
瀛洲岛,地处大周的兄弟之邦夏朝右边,哪里烟涛微茫,瀛洲岛处在茫茫大海中央,非有缘人不能见。
相较于其他修行门派,瀛洲岛对妖怪的态度最坚定,只要是妖,必除之。
沈文周前往瀛洲岛他也能理解。
施慈想了想,嘱咐道:「瀛洲在海上,沈公子一定要注意海上有一种名叫『蜃』的妖,它能叫人陷入幻境。其余海妖只要有敖道友的鳞片应当不会为难你,但是『蜃』的幻境并不受自己控制,沈公子小心为上。」
沈文周谢过他,又问:「施道长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施慈道:「我欲往方寸山拜访,下山后便走到哪里算哪里。」
沈文周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又盯着粥出神。
施慈嘆了口气,站起身拍拍他的肩,权作安慰,上楼回屋子里去了。
沈文周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一时半会儿无法释怀也是正常,他只要没有大问题,施慈就放心了。
诸位都各有去处,如今他又恢復了孤身一人。
施慈感嘆一声推门而入,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凭空出现一个熟人,还捧着方才自己没有读完的书。
「国师大人?」
来人正是殷正尧。
殷正尧一身黑色道袍,施施然坐在茶桌前,见施慈推门而入,放下手中的书:「先生许久不见,可不要嫌弃殷某贸然来访才好。」
施慈摇摇头,抬手替他倒了杯茶:「哪里会。国师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殷正尧揉了揉眉心:「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来向先生道谢罢了,前些日子公务繁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今总算能歇会儿。」
他语气十分疲惫,言谈之中如释重负,看来京城的事并不好处理。
「说与你听也无妨,消息还未传来。先皇驾崩,太子即将继位,那些参与党争的妖魔已经下狱,还有些逃出京城的国师府会广发诛妖令追捕,若是先生遇上了还请帮忙降服。」
施慈自然无有不应:「若是遇上,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他知道京城不简单,万万没有想到会与党争有关,这趟浑水若是淌进去,想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江文德回京估计也是为了此事。
那如此一来,江鸿的确不适合掺和进去。
「京城从你来之前就已经暗流涌动,大半年过去才终于定下来。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妄图趁先帝病重颠覆太子地位,如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暴露了他们身后的底牌,清算起来就方便多了。」
「只想你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我便不多说。此次前来除了专门向你道谢,还有一件事。」
殷正尧看向他,微微一笑:「恐怕又得麻烦先生了。」
施慈笑道:「国师不必如此客气。正好我游历天下,也不知往何处去,国师也算是给我这个閒人指了条明路。」
殷正尧听他这么说,索性也不和他客气,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润润喉:「是那隻兔妖。」
「兔妖?画皮那位?」
殷正尧点点头:「她十分谨慎,上次逃脱之后就不知所踪,但是此次清算却翻出不少东西。她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我们只追查到她往南边逃窜,具体位置并不知晓。先生若是前往南方,还希望能替国师府探查一下。」
原本施慈见兔妖逃得那么快,应当不是国师府的对手,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有些不解:「这兔妖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本事吗?」
殷正尧点点头:「她本身并不强,直接对付十分简单,只是手段有些诡异,且十分擅长躲藏,连我要找到她都十分头痛。」
施慈心中嘆了口气。
殷正尧口中本事不强的兔妖可是差点让他命丧商山,要不是有净瓶……罢了,他果然还需要努力修炼。
他有些好奇:「我本事远不及你,国师怎么断定我能找到兔妖呢?」
殷正尧失笑:「施慈啊施慈,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单说你这浓郁的气运,就不是我能比得上的。」
「你难道就没发现自己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吗?」
施慈哑然,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虽说一路走来遇到了些磨难,但总归併无大碍。
殷正尧见他不说话,知道他也发现了,当即站起身,伸手在他眉心一点:「既然你不会望气之术,那我便替你开一开天眼,叫你看看自己气运有多夸张。」
施慈只觉得额间一凉,头脑越发清明,双目隐隐发热。
他下意识睁开眼,还没看到自己的气运,就先被一片耀眼的金光刺得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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