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被邪神加持过的小麦特别香甜,所以村民们宁愿冒着风险拐杀游客,也要继续种下去?村民都是一群狂热的吃货?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村民们都是被杣神和祂的狂信徒蒙骗了。看看翠花那种癫狂的模样,她做的那些事情已然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得出来的。
「得找机会『友好』地跟这里的村民交流一下,要是能找到婆婆就更好了。」
林沫又看向画面中的神像,它丑陋而怪异,越看越令人感到厌恶。她移开视线,看向神像前的文冬灵,她此刻已经没了人类的外观,浑身肿胀,头髮凝成一股一股的,有变成触手的趋势。
「只是看一眼就变异了吗?」林沫疑惑地自言自语,「可是戴子逸就没有变异。这一檔他们接触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不,也不一定。
游戏并不会把每一个人感受到的所有信息传送给林沫,环境里藏着的东西只能靠林沫自己去发现。显然,文冬灵具有「耳聪目明」的天赋,她应该是发现了自己没发现的东西。
联想到上一檔时,文冬灵第一次来神堂那种异样的沉默,林沫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那么,是「听」还是「看」呢?
文冬灵之前并没有机会靠近神堂内部,回忆上一檔她沉默的时机,林沫得出结论,是「听」。
文冬灵在神堂附近听到了什么。而这个「什么」,正是推动她快速变异的罪魁祸首之一。
之二是神像,至于之三,林沫怀疑石牌也不干净。
林沫若有所思,「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文冬灵的分屏暗下去,在最后一刻,林沫仿佛看到画面边缘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个身高,村长,还是导游?
分屏彻底消失了。
新提示:【金手指+20%】
可惜,差一点就能看清楚了。不过看清楚也没用,她这会儿腾不出多余的人手。
林沫嘆了口气,动手让逃亡中的戴子逸避开苏念白的方向。
苏念白已经和翠花碰上了,还是先让戴子逸找个没怪物的地方躲一会儿吧。
至于苏念白和翠花,林沫眯起双眼,嘴角浮现出好整以暇的笑容。
这一回,谁能赢呢?
……
苏念白躲在一座山坡上。
这个山坡不大,坡度也很平稳,上面的植物以低矮的灌木为主,视野比较开阔,很适合作为郊游地点。
不过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不速之客,大约没有郊游的閒适心情。
苏念白匍匐在最高处,借着灌木丛的遮掩,观察逐渐靠近的翠花一行。
他心里泛起了杀意,还有淡淡的困惑。
明明他已经顺利甩开了老人脸怪物们,也自信没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为什么翠花他们却仿佛对他的位置瞭然于心似的,甚至连弯也没转,直直跟了过来?
他们也没拿任何设备,工具也只带了斧头铲子之类的农具,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靠直觉?
苏念白狐疑地看了眼四周,这些灌木丛看上去都很正常,不像村子里的爬山虎,明明在秋天应该凋零变色却反而绿意盎然。
如果不是作为爪牙的植物,那又是什么?视觉?听觉?嗅觉?还是对异化值的敏锐感觉?
苏念白不敢赌,他姑且认定,翠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躲在这里。
苏念白冷静地復盘:在上一檔里,翠花先用精神攻击控制住他,然后利用穿墙而出的藤蔓雷霆一击,把他彻底束缚起来。那些藤蔓勒紧肉里,然后分泌出粘液,堵住了苏念白的七窍——他最后是窒息而亡的。
所以关键在于,避开翠花的精神攻击。
那时候,翠花为什么要先把他引诱进地下室呢……难道,她的精神攻击有距离限制?
苏念白神色一震,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不能让她再靠近了。
苏念白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站立、持弓、取箭、瞄准,一气呵成。
坡下的翠花抬起头,似乎有些讶异。
「嗖!」
寒光飞驰,如陨星般对着翠花坠去。
苏念白没有停止动作,又接连射出两箭,这才微微喘了口气,观察下方的情况。
十几名青壮年如同糖葫芦似的串成一串,挡在翠花面前。他们都死了,身体软软地倒向一侧,血腥气瀰漫开来。
苏念白看到山坡下唯一还站着的人,皱了皱眉。
他失败了。
千钧一髮之际,翠花居然不知怎么地控制住自己的同伴,利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避开了来势汹汹的攻击。
「怎么,我们好心收留你们,这就是好心的回报吗?」翠花狞笑着看向苏念白,双眼赤红一片。
苏念白不为所动,又一根猎魔箭搭到弓上。
「低劣的无信者,你该死!」
她开始往山上疾笨。细密的绿色触手从她脚下眼神出来,逐渐和山坡上的灌木们融为一体,渐渐的,一些柔嫩的藤蔓破土而发,迅速生长起来。
苏念白却心里一松,他猜对了,翠花的精神攻击有距离限制!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根根猎魔箭应声而出,箭囊里的箭矢像无穷无尽一般,山坡上展现出无比绚丽的一幕。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共同织起密密麻麻的光幕,如漫天星辰陨落,映得正午的阳光都短暂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