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虫、狂信徒、卢薇薇、钟小姐、资本家……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温倩文托腮,露出沉思的神色,「所以这次选美比赛,是钟先生和唐会长两个资本家想要揽钱,借着扶住贫民的大旗而举办的吗?其他人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个叫麒麟的狂信徒和钟小姐的行为逻辑比较好理解,他们大概是想利用这次选美来召唤邪神。洞仙公馆和洛神舞厅这两个被欲望包围的特殊地点,很可能就是钟小姐挑选的。
「可是为什么要杀卢薇薇呢?还用了那种极端的方式。」温倩文皱眉,「而且剥皮虫以欲望为食,按照那本书上写的,它根本不好控制,那么保险起见,为什么不在仪式前夕再召唤呢?」
林沫敲了敲桌面,「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次的主导者并不是人类。」
温倩文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都是剥皮虫在操控?麒麟和钟小姐都被附身了?是傀儡?」
「他们?不,他们没有被附身。」林沫轻声道,「麒麟这个人,我看不透。不过你说得没错,钟小姐就是一隻傀儡,而且是傀儡的傀儡。」
温倩文联繫林沫之前所说的,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些猜测,「敌在暗,我在明。」
「现在可以回到卢薇薇的问题上了。」林沫润了润嗓子,接着道:「你猜,是谁想搞我们?」
卢薇薇被杀这件事,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们的队伍里出现了一个叛徒。
卢薇薇的死状和温倩文他们几个在红/灯区碰到的嫖客差异太明显,而且她一直呆在理应属于安全区的房间里,再加上她是女性,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会被剥皮虫盯上的样子。
那么动手的,只可能是人类。
十二个初来乍到的人,虽然被强行安排了身份,存在演技被识破的可能性,但怀疑的发酵也需要时间,从他们分开到卢薇薇遇难,这个时间太短了。林沫认为,原住民动手的可能性极低。
排除这些选项后,剩下的结论无论有多离谱,都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叛徒。
呵呵。
林沫觉得这年头的人类真是很难理解,副本里又是怪物又是任务,简直是在生命线上走钢丝,可还是有人要做叛徒,痛击自己的队友。到底图什么呢?
难道说,又让她碰到了一个狂信徒?
林沫突然不确定起来,啊,这该死的天赋!
「是谁呢?」温倩文心里不愿意相信,「我昨天看大家都挺正常的啊。会不会是被剥皮虫附身了?不然,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他这么做的理由。」
「谁都有可能。」林沫释然,「不用去猜她/他的动机,有没有被附身也不是重点。我们只要知道,不管那个人想干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只要有人挡在我们的路上,那就只能动手剷除。」
「剷除?」温倩文的良知在挣扎,「我看绑起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可以了。」
林沫不置可否。
温倩文嘆了口气,不在这个地方纠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刚刚说不用麻烦地去拉票和找钱,你已经有主意了吧。」
林沫咧嘴,双唇殷红,牙齿雪白,「你说,既然他们可以召唤剥皮虫,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温倩文楞在原地,随后双眼猛然瞪圆,「你说什么?召唤怪物?不行,这太危险了!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很冷静。」林沫微笑,「这是最好的办法。」
利用两隻剥皮虫,一隻控制钟慈君,一隻控制唐天杰,把两名举办者都握在手里,那样的话,人有了,钱有了,黑/幕也有了。谁当「丰市小姐」,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简单粗暴,一步到位,从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完不成副本任务了。
温倩文强烈反对,「你自己说的,剥皮虫狡猾奸诈,不可信任,对召唤者有很高的要求。万一……你会死的!」
「嘘。」林沫把手指放到唇边,「这里隔音不好,轻一点。」
温倩文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再考虑一下吧?这真的太危险了。」
林沫侧头,望向始终一言未发的苏念白——她差点没找到,但幸好之前记住了他的位置。
「苏念白,你觉得呢?」
苏念白眼神游移,一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模样,「什么?」
「你觉得我的方法怎么样?」林沫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不用问我,你自己决定就好。」苏念白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沫怀疑,他根本什么都没在听。
温倩文难以置信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扫了两眼,「苏先生?是你在说话吧?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难道是她太小题大做了?
「没有。」
林沫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你不用担心,相信我就好。要是我真的死了,你再按照你的方法去做。」
温倩文有点怀疑人生。
林沫:「这件事就交给我和苏念白去办。至于你,我希望你先不动声色,暗中用自己的天赋找出队伍里的叛徒。」
温倩文:「……那好吧。」
窗外的阳光泛起橘色,差不多到大家会和的时间了。三人略微收拾,起身前往洞仙公馆旁的饭馆。
……
晚饭时间,饭馆里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