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得,谢长留居然也会说「喜欢」。
谢长留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冷淡道:「没有。」
赫佩斯眨眨眼,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真的?」
回应他的,是谢长留冷漠的眼神。
凌洲仙尊没有说话的念头。
要一个正面回答的是赫佩斯,转头忘记无所谓的也是赫佩斯。
谢长留无声嘆了口气,对赫佩斯的想法表示难以琢磨。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应该在雄主说话的时候走神。」赫佩斯举起手发誓,「我发誓,下次绝对不在雄主说话的时候走神。」
白白错过好东西!
「莫要乱起誓。」谢长留按下他的手,低声道。
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再说「喜欢」。
赫佩斯错失机会,只能白白扼腕嘆息,浅灰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谢长留,希望从他口中再听见答案。
但很显然,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不重来。
这是谢长留人生中第一次开口说出「喜欢」,他的欲求近乎为零,对所有东西都没有太大的追求,有可以,没有也可以,明确表示出喜好态度的,却是第一次。
赫佩斯也知道这件事,他在谢长留的过往记忆里看了太多,对谢长留的了解也加深不少,才会在错过那一句「喜欢」时,无比遗憾。
「真的没有第二次吗?」红髮军雌故作可怜,眼巴巴看着谢长留。
无奈他那张脸生的明艷,眉眼间又有几分桀骜不驯,故作可怜时,反倒像是挑衅。
谢长留伸出手,指尖轻抚过他的眉间,在赫佩斯的面上又出现失落时,轻声道:「喜欢。」
他喜欢赫佩斯。
无论是人还是虫还是物,他都是第一个。赫佩斯想到这点,笑容又扩大几分。他用近乎蛊惑的口吻问谢长留:「仙尊,那我就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表白的对象了?」
他的手搭在谢长留的膝盖上,沿着谢长留的大腿缓缓上移,最后掌心轻轻贴在了谢长留的胸口。
浅灰色的眼瞳微眯看着谢长留。
赫佩斯的眼型生得漂亮,眼尾微微上扬,像一道钩子。他几乎是坐在了谢长留的大腿上,满意地感受到下方肌肉的忽然紧绷。
谢长留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赫佩斯为何喊仙尊。
倘若不是在公寓,倒像是那个魔族试图引诱他时的说话口吻。
只不过赫佩斯不会被推开,那个魔族则会被他轰出百里外,连魔界都要叫他大清洗一遍。
赫佩斯似笑非笑地看着谢长留,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飘忽掠进谢长留心底。
「是。」谢长留坐姿端正,不动如山回答他。
他白皙的脸上多余的神情一概没有,耳廓泛红更是无影无踪。赫佩斯在心底嘆了口气,遗憾再也见不到谢长留羞涩的模样。
凌洲仙尊不是个容易害羞的性子,逼急了也就耳廓一点点红,现在更是完全脱敏状态,压根没什么能让他害羞的了。
赫佩斯眼睛转了转,决定换条路子走。
他现在閒的慌,便热衷没事找事。谢长留搂着他的腰,抬了抬眼皮,看见他的双眸时,就知道赫佩斯没憋好主意。
「仙尊,你怎么能让那个魔族碰到你的袖子?」
赫佩斯想了半天,靠着火眼金睛,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出点引子,充当挑事的导火索。
「……他真的閒得慌。」3055无语道,「到底多无聊想要和仙尊您玩小情侣吵架的把戏。」
谢长留想不明白,但他对赫佩斯有超乎常人的耐心包容。所以他很平静地回答:「无碍。」
「您还是有碍一下吧,我怕他哪天想骑您身上去。」3055笑了声,说完话总觉得有些问题,但它对脑瓜容量不允许思考,于是缩回谢长留的神识深处,找先雪剑去了。
「他并未近身。」谢长留淡淡道。
那个魔族距离他将近十米远,手还没长到能碰到他袖子的程度。
赫佩斯语塞,想了半天,开始翻旧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谢长留应敌多年的警惕心突然冒出头,总觉得这个回答不能很直白说出口。
于是他谨慎开口:「并非不喜欢。」
「那是什么?你一开始的嫌弃很明显。」赫佩斯打定主意今天要和谢长留吵一架。
他光脑的备忘录里写了一堆要和谢长留一起做的事情,吵架赫然在列。
吵架本身没意思,赫佩斯更喜欢直接动手,但和谁吵,很重要。
很显然谢长留属于重要对象。
为了情情爱爱和谢长留吵架对赫佩斯而言,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是……警惕。」谢长留沉默良久后才开口说出回答。
「为什么要警惕我?我有什么好警惕,你一根手指就能把我掀翻吧!」赫佩斯在他的怀里坐直,难以置信道。
「不知。」谢长留说。那一刻的警惕与防备来的异常迅速,赫佩斯从天而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说不出来原因。
「好吧。」赫佩斯也知道他的性格,想了一会儿,又扯回假生日那天:「还是不能忘怀你问我是什么东西的场景。」
谢长留:「……」
他到现在终于能看出来道侣是在故意折腾他,还是选择了开口配合:「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