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随便摘吧。
司诺溪纵身跃到高高的灵果树上,胡乱的摘了一些收到干坤袋里,随后干脆在树上坐下了。
打了一架倒没多累,但那血玉石却是让他筋疲力尽,这会儿终于是得了消停,便靠坐在树上,微微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
「司诺溪?」
「司诺溪!」
「混蛋!不会又跑了吧?!」
这人可真够吵的。
司诺溪眼睫动了动睁开眼来,一瞬间划过迷茫,随后立即恢復清明,低低说了一句:「嗓门真大。」
他坐的高,透过枝叶缝隙,远远的能看见慕沉自屋子里衝出来,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知道该往哪找,眉头皱起,不断四处远眺。
司诺溪想喊他一声,估了估距离觉得有点远,便收了声纵身跃下,最后一眼正巧瞥见慕沉急忙往这边赶来。
缩地成寸速度奇快,慕沉几乎在司诺溪落地的同时陡然出现在他眼前,司诺溪偏头唤他一声:「慕沉。」
慕沉鬆了口气,紧皱的眉头舒缓开,转而露出一抹笑来,一把拉过司诺溪:「原来你在这啊,我还以为你又跑了呢。」
司诺溪有些不自在,不过仍是尽职尽责的任他捏着手腕,解释道:「我来找灵果树。」
离开又回来,大概……不算跑吧?
慕沉挑眉看看他身后缀着金黄果子的高大树木,挑眉道:「那我叫你,你怎么不应?要不是听到些动静,我上哪找你去。」
司诺溪一顿,扯扯嘴角有些难为情,偏了偏视线吶吶道:「睡着了。」
不仅睡着了,还睡得挺沉,慕沉喊了好几声他才醒。
「睡着了?!」慕沉眯了眯眼,奇怪道:「你修为如此深厚,睡着了也不该听不到我叫你啊?脸色这么苍白,很累?」
司诺溪惊讶于他的刨根问底,抬手蹭去额角几丝冷汗,随口道:「没什么,我脸色一向这样,只是睡熟了所以醒——」
」这是什么?」
慕沉忽然打断他,一把拽过他抬起的那隻手,两隻手一併捏着,仔仔细细瞧得认真。
司诺溪也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顿时觉得头皮麻了一下子。
手背上一小块拇指指甲大小的红色,已经干涸,透着淡淡的黑。
不应该啊?!
他用净尘术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清理了个遍,怎么会还有血迹?!还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司诺溪额角跳了跳,忽是想起他打坐不成,气血翻涌随手蹭了蹭嘴角,应该是那会儿留下的。
慕沉将他那隻手抬高,盯着看了半天,因为有些发黑并不确定这是什么,问他:「手上没伤口啊,这什么呀又黑又红的一片?」
司诺溪顿了顿,想着慕沉大概没看出来,便道:「可能是在树上蹭了什么,没事,走吧。我摘了些果子,但我不知道熟没熟。」
言罢,抽回手直接换了另一隻,拉着慕沉转了个嚮往木屋走去。
慕沉挑眉半信半疑,但没发觉什么不对劲,到底是没再在意,笑了笑:「你也太笨了,熟没熟都分不清。」
司诺溪微微侧首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迅速单手捏诀,将那一小片血迹洗了去,心里鬆了口气,这才道:「我自辟谷开始,便从未再吃过任何东西。」
慕沉扬起唇角,忽是问道:「那喝的呢?那日你是不是第一回喝酒?」
司诺溪走得快,带着慕沉的步速提了提,很快回了木屋。
司诺溪推开门踏进屋子,回忆那有苦又辣的酒液,应道:「确实是第一次喝酒,但是不好喝。」
慕沉想起那日情形,忍不住嘟囔两句,撇嘴道:「不好喝你还喝那么多,醉的人事不省一塌糊涂。我守了你一天一夜,见你快醒了才出去给你找点醒酒提神的东西,结果回来你人就没影了。」
拉着司诺溪坐下,见桌上的青色灵果和他走时基本上没什么两样,慕沉挑眉道:「我走了你再没吃啊?」
司诺溪顿了顿,没管他后一句,迟疑片刻还是道:「我那天……有在桌子上留话的,你不是看到了?」
慕沉眯了眯眼,见他一脸认真,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两手按上他的肩晃了晃:「你还好意思说!我辛辛苦苦伺候你这么久,你一句多谢就跑,我当时简直恨不得捏死你!」
司诺溪被他晃得有些晕,一手暗暗扶了扶桌边,好不容易等他鬆手,勉强坐稳身子。
司诺溪的伪装实在太过出色,面上沉静,不显任何异常,只是脸色较之往常更苍白了点。
慕沉如他所愿的,并未察觉:「我可没这么好打发,这又是一笔赔偿。」
司诺溪垂了垂眼,暗自缓了两口气,将干坤袋中的灵果一併取出来:「就这些,我确实没什么能赔的了。」
慕沉闻言挑眉,勾了勾唇角笑道:「这倒是,你已经把自己整个赔给我了,这样算来,我还是吃亏啊。」
司诺溪张了张嘴又闭上,抿唇好半晌沉默。
大概……不管什么人,只要和他扯上关係都会倒霉,慕沉这亏本买卖也是如此。
慕沉见他不说话,凑近了瞧瞧他,忽是一下子塞了个金灿灿的果子到他手心里,换了话题道:「看着,这个是熟的。」他又拿了一个颜色浅一些的,接着道:「这个还有些硬,不熟,虽然能吃但是味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