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一时间对于这个「释然一笑」的场景有些陌生,不过我认为我在任何时候都是个合格的前任情人——儘可能在任何时候装死。
「我还是喜欢你,还是爱你。」斐瑞顿了下,伸手轻轻触了下我的脸,话音轻极了,「只是我不能再忍受和你在一起的痛苦了。」
他的手贴住了我的脸,我这才发现,他瘦了很多,手錶与手环居然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滑了些,露出了消瘦的手腕。
斐瑞话音愈□□缈,「我想要过更自由,更快乐的生活,毫无疑问,没有你,我快乐了很多。」
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眼睛颤动了下,我听见一声急促的呼吸。
下一秒,斐瑞后退了几步,偏开头,「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开会了。」
阳光照在他的金髮上,又在他脸上投下一小部分阴影,红而薄的唇抿着,显出了些脆弱感。但很快的,那种脆弱感就消失了,斐瑞又恢復了那种温和平静的神情。
怎么讲,你要是这样我反而觉得有点涩了。
可恶,难道我真的是比较适合玩火葬场的类型?
我深思了几秒,发觉我不太愿意为了他酗酒,然后再做让季时川纠着斐瑞的领子吼他:「你知道她都为你进医院了吗!」这种事。
「无论如何,希望你获得新的生活。」我顿了下,直直地望着他,道:「但是……车祸后,我只是想来见一见你。」
我发誓,不是我想调情,我只是在观察他的神情。
但很快的,我看见他脸上有过一丝挣扎,他道:「事到如今,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妈的居然只有挣扎没有心虚,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暗杀我的真不是他?!
我咬住了唇,又听斐瑞道:「你是想见我,还是怀疑我?」
「不……不是……」我也后退了几步,露出了合格的苍白微笑,「就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吧。」
斐瑞静静地望着我,仰着头,几秒后,才又看我,「不是我,但……我也不意外。你阻碍了太多人的利益。」
他在说法案的事,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推进了这么久,偏偏选在那时候动手,还是车祸这种形式!
我凝着斐瑞,努力捕捉他脸上的细节,「可我觉得太蹊跷了,如果是元老院的人的话。」
斐瑞移开视线,话音温柔,「事到如今了,还想从我身上再得到什么消息吗?」
……他现在太敏锐了,但可惜我现在也不能迷惑他。
我是个有分寸的人!
斐瑞见我沉默,道:「我已经清醒了,也绝对不会再踏入你的陷阱,更不想再见到你了。站在你面前的每一刻,我都觉得过去的我瞎了,滚。」
他像是生气了,我非常果断地举起两隻手以示投降,连连后退,「好好好别生气,祝你擦亮眼睛,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总而言之,谢谢你浪费时间陪我讲了这么些话。」
斐瑞眼神冰冷地睨着我,我果断转身跑路,心中不断向下沉,情绪逐渐变差。
怎么办,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的确释然了,那么……真的不是他。
线索又断掉了……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是谁……
抱着满头的疑惑后,我又一次长长地吐了口气,坐上了钟雨的车。
她坐在副驾驶,回头望我,「有结果了吗?」
我扯了下我的头髮,只是摇头,道:「去教会。」
钟雨愣了下,「现在吗?」
我一面列着嫌疑人名单,一面高强度刷着终端的新闻文章,试图找到和我,和嫌疑人相关的新闻消息。点头道:「我离开医院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的,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先看看许琉灰是不是打算趁机搅混水,现在我真的经不起半点打击了。」
看前任过得好比我死了都难过,但偏偏好像是个人离了我都混得不错。
比如迦示,都能跟摩甘比合作了。
比如斐瑞,如今也事业走上正轨了。
再比如……
我看着新闻推送上黑髮绿眼的青年,旁边的黑体大字标註着他的成就:在基层法院实习期间多次善用自由裁夺权,受到了十二城多名市民的喜爱,并多次推进十二城中心法院的免费法律援助活动。由于其实习期间的优异成绩,他有望在实习期结束后成为十二城最年轻的末席法官。
照片上的青年头髮长了些,竟长得成熟了不少,抱着法典手执法槌,绷着一张严肃的脸。
妈的,怎么回事,我离开十二城后连十二城都变好了!怎么好事总轮不到我!
我一时间有些崩溃,崩溃得咬牙切齿起来,哼!
当我气得头晕脑胀之时,钟雨的声音响起,「教会到了,但是……这边的人不知道认识不认识你,需要先通报一下吗?」
我拿起终端,打开车门,道:「打个突袭,我直接过去,你们在这里等我。下午三点前没出去就强闯。」
钟雨顿了下,「就算凶手真的是他,也不会在这里动手吧?」
我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慌不择路了。」
这是真的,一切都毫无头绪,令我费解。
因为这场暗杀,我内心燃起了熊熊的探究之心与强烈的报復之心,我是个很能忍的人,但要我命可就不一样了。杀了我和踩死一隻老鼠那么简单,但是踩不住我,我可就往人身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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