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判断它一定是安全的,不会产生排异反应呢?」
「我们根据基因序列进行了排查, 按照结果来说, 应该是不会有太大反应的。」
「应该?那产生较大的副作用的可能性是多少呢?」
……
我听得好崩溃, 用手撑着额头,从上倒下抹了一把脸, 正要说话,却听见许琉灰的终端震动声响起。
这震动打断了他和医生那看似温和实际强势的讨论,他不得不停下来,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药剂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医生比我更崩溃,一时间手上的针管是拿着也不对放着也不对。
许琉灰走到室外,在一边沉默的李默终于说话了。他站起身,慢悠悠走到了我身边,看向医生:「直接进行治疗。」
医生有些犹豫,却还是立刻执行了任务。
李默坐在了我附近的位置,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金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我。
他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顿了下,「晚上碰到了奥朵,她捆住了我,我挣扎了。」
李默手指点了下扶手,「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你这属实有点难为人,因为我被捆住了啊。」我有些无语,顿了下,又道:「对了,有件事。」
我看了眼医生,朝着他招了招手。
李默身子前倾,俯身过来,距离和我拉近了些。
我用另一隻没在被包扎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却被李默的手阻挡。他的手扶住了我的胳膊,侧头看我,顷刻间我与他的脸颊距离只剩一寸,我额角被他的眼镜颳了下,立刻忍不住眯着眼动了动眼。
他有些惊愕,往后仰头,薄唇张了下才道:「干什么。」
「这里有外人!」
我道。
李默闭上眼几秒,像是觉得好笑,他沉默几秒,摘下了眼镜。
我继续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奥朵在刚刚和他直接在网络上提交了离婚申请,我这任务算完成了吧?」
联邦的各种手续早已被简化许多,即便是离婚,只要双方同时在网上申请即可完成。
李默似乎并不习惯这样的距离,我话刚说完,便听到他深深吸了口气。再一看,他耳朵边缘已经有了层很淡的绯色,脸颊的肌肉轻微颤动着。
他顿了下道:「算。」
我又凑近了些,话音更小,语速却快了些,「明晚我偷偷跑路去住酒店,你最好后天给我安排住的房子。」
李默扶着我胳膊的手指痉挛了下,他侧脸已经有了些绯红,我只能看见他下垂的眼睑和滑动的喉结。
我见状,没忍住朝着他耳朵吹了一声口哨。
下一秒,李默扶在我胳膊上的手立刻攥住了我手臂,一侧的肩膀耸动了一瞬。他侧过脸看过,金眸眯着,漂亮的脸上冷极了,耳边的很淡的红蔓延到脸颊上。
他脸色阴沉,声音压小了些,「陈之微!」
我眨了眨眼,「谁让你刚刚不回我话,我很着急的好不好!」
李默望了我几秒,手抬起,轻轻推了下我的肩膀,话音很轻,「知道了。起开,离我远点。」
他又推了下我,站起身往外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身拿过一边的眼镜。
我笑了声,李默冷冷地睨我一眼,转身走了。
「……你可以把另一隻手伸过来了吗?」
医生问。
我回头看医生,发现她已经盯着我许久了。我坦然自若地将另一隻手递过去,医生沉默了几秒,给我注射针剂,又看了我几眼。
我:「医生怎么了?」
她:「没什么,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我:「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啊。」
她:「……」
李默快步走出了偏厅,带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却没忍住抬起,轻轻触碰了下耳朵。它热得厉害,酥麻酸涩至极,这极轻的力道都让它的感官神经愈发敏感。
他迅速收回手,却感觉胸口传来很短地肿胀感,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李默没忍住张开嘴,仰着头吐出了点气,喉咙间溢出点很轻低吟。
也就一瞬。
他没忍住走动了起来,没走几步却又看见了许琉灰,还未打招呼,却先听到他通话的声音。
「被带走了?嗯,我知道了。」许琉灰仍是笑着,他站在植物前,低着头,似乎在摆弄着眼前的绿植,「我的确存了些怜悯,可她竟真的活下来了……算了,不用追究,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阳光在他好看的脸上洒下光辉,连带着棕色的睫毛都镀上了层金光,愈发显出些温润圣洁的气息。
许琉灰挂断了电话,一转头便看见李默,脸上的笑意竟是淡了些,「怎么了?」
李默顿了下,才道:「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更愿意和孩子待在一起。」许琉灰扯了下嘴角,又笑道:「难不成是被嫌弃了?也正常,小孩子说话是这样的。」
李默戴上了眼镜,走到一旁,扯了下嘴角,「就不能是我不太喜欢和她相处?」
「人有喜恶很正常,只是我更喜欢坦率的人。」许琉灰盯着叶子的脉络看了会儿,又道:「若是你不喜欢她,恐怕还是需要直接拒绝,她这个年纪本就不定性,直接拒绝还好些。如果一面觉得讨厌,又一面随着她的性子来,倒是会让她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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