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脚步声,淡淡的茶花香味传来。
我收起终端,抬头,便看见了斐瑞的脸。
他垂着眼睫,淡笑着,但却显出几分疲惫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点头,「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没事,你也是为了艾什礼。」斐瑞看向我,脖颈纤细白皙,隐约可以看见青色血管流动,衬得他愈发脆弱忧郁,「我的一时兴起也给你造成了困扰。」
他轻轻嘆了口气,蓝色眼睛弯弯,「艾什礼心情好一些了吗?平时大家很爱玩闹,我不知道……其实——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没想到我连他的情绪都没有注意到。」
我靠,好浓的一壶茶。
原来你不是白莲,你是绿茶!
我问道:「其实他没有生气,是我自作主张。」
斐瑞笑了下,又道:「没关係,我已经解决了。」
「还有,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依然不认为城区代表什么。」斐瑞顿了下,又道:「人与人都是一样的,生长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就像你即便生活在十二城,但我也并没有察觉到你有什么不同。」
我:「……」
受不了了,浓度好高。
我对他笑了笑,也露出了踌躇来,道:「谢谢你的安慰,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邀请我跟你们下午茶吗?仅仅是因为说话有意思吗?是怜悯?还是其他的?我不介意被利用,因为世界上对我有善意的人太少了,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怎么样都可以。」
来吧宝,看看谁更会演。
我表情真挚,又露出犹豫来,「我也想……知道,艾什礼他到底怎么看我。」
我低着头,嘆了口气,感受到斐瑞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
许久,斐瑞道:「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我心中所想。」
我看他,他也笑,风轻云淡地道:「说是要给偏远城区的人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但其实也只是在其中层层选拔。说缺乏劳动力,但也并不愿意打开内环城的门,给他们设置无数的阶级障碍,无论是教育也好、舆论也好、资源也好……我有时候会……」
斐瑞顿住,蓝眼睛又弯了下,俊美的容貌上浮现出点难为情,「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我摇头,「没有没有,你说。」
他喝了口水,薄唇微微濡湿,张合着,「会觉得很愧疚,身为既得利益者的不安。」
多新鲜吶,你心里但凡有一分愧疚,绝不会继续跟他们玩了。
斐瑞再次拿起水杯,仰头喝下,细碎的水柱从唇角滑落,又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向伸出。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扬起眉头,话音很轻,「怎么了?」
你这在我面前上演擦边小视频呢?
他又凑近了些,茶花的信息素香味又笼住了我,「对不起,我的话可能太虚伪了。」
我心中很是复杂,很是无助。
交际花确实是想得到所有人的爱慕与瞩目没错,但问题是,他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啊?
一见钟情?
斐瑞对我微笑着,一副子圣光普照白莲爱世人的模样。
不,绝对不是。
几百个心眼子呢。
我努力往后仰身体,摆手,「不是,只是你刚刚喝水,水从嘴里漏出来了。」
斐瑞的表情僵了一秒,却又迅速掏出手帕擦了擦嘴,低笑道:「抱歉,我刚刚心绪太乱了,没有注意到。」
我道:「其实我听到你说的话,并不觉得虚伪。」
你要演白莲花是吧,那我就他妈当木头。
我倒要看看,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很感动。」我笑得苦涩,又摇头,认真地看着他,「但我觉得,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我指了指我的脑袋,「我不那么聪明,所以听不太懂。」
斐瑞笑意不变,只是摇头,话音轻如云烟,「也好。」
他又道:「对了,你之前说你救了你朋友,是发生了什么吗?」
在这儿等着我呢?
穆先生那套说辞估计也就在中低层管用,对斐瑞这种核心人员就不一定了,搞不好我来五城是为了接受审判都知道。原来是打算通过我傍江森啊!
我大彻大悟后,心中一片爽快,搞清楚他的目的后,顿时心明眼亮,看着他都顺眼了。
我面上浮现了些疑虑,故作迟疑。
斐瑞立刻开始当解语花,体贴道:「如果不方便也没关係,我只是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就……有些多话了,抱歉。」
「没事,其实也不是大事。」我也上道地上钩,用着有些艰难地语气道:「其实他和人发生了一些衝突,我上前帮忙了,就这样。」
斐瑞问:「虽然你说得很简单,但应该很凶险吧。」他话音压低,面上有了几分担忧,「毕竟你之前说,你救了他的命。」
「没什么好说的。」我故作沉痛,又握拳,「他没事就好。」
斐瑞也笑起来,「你没事也很好啊。」
他又道:「明晚你有空吗?」
我眨眼,「怎么了?又是陪你们出游吗?还是不了,我不想再闹出笑话来,抱歉。」
「没事,这次不会的。」斐瑞微笑起来,「这次就我和你,其实过阵子,我打算去十二城做志愿者,所以想和你聊聊。」
不是吧,为了江森,你怎么连我这臭外地的都敢约出去?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