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道:「可是你这几天忙着国家大事,晚上也没回绛桂园,我见不到你,想着等你回来再求助你。哪知道孟家突然提前婚期,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才会听了大哥的话,帮他私奔。」
萦绕在他耳畔的鼻息烫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怪夫君这几日冷落了你吗?」
「不不不...」秦周结舌起来,「我就是解释下...我主要是怕影响你处理国家大事...」
萧楚垂下眸子,盯着他的眼睛,薄唇微翘,露出一抹性感异样的笑意。
秦周太熟悉那抹笑意背后的含意了,每次上床前,他都对自己这么笑。秦周马上转移话题,「那个...阿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条官路上啊?」
萧楚微微挑眉,「你帮人家私奔,怀南行省必定不敢去!除了认识刘家村的刘老爹,还能去哪儿?出京后这条路是通往定远刘家村的必经之路。」
「哦...」秦周这才恍然,「还好只有你知道,孟府肯定猜不到。」
萧楚道:「孟府是猜不到秦远去刘家村,但是他们已将此事状告给吏部、御史台、五城兵马司。五成兵马司如今派出大量兵马,沿着出城各个方向追捕秦远二人。想要捉到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秦周猛地想起刚才看到的一队士兵,心中大乱,「啊?!大哥就是私奔而已,也没犯国法,孟府竟然让官兵去追他们,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萧楚冷哼一声,「哼!私奔而已?!孟学贤是朝廷命官,拐骗朝廷命官家眷就触犯了大齐律。秦远又是进士及第,他以候补官身拐骗朝廷命官家眷,是罪上加罪,无论是大齐律法,还是礼制纲常,都容不下他。孟府不怕丑事曝光,将此事同时禀告吏部、御史台,就是想置秦远于死地。」
秦周这才真正害怕起来,「啊!那怎么办啊?阿楚,你快救救大哥他们吧!」
萧楚嘆了口气,「你先随我回去,这事你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张。」
秦周蔫蔫的窝在爱人怀里,再不敢多言一句。
萧楚一路将他送回绛桂园,嘱咐他安心在家等自己回来,便再次匆匆离去。
秦周满心忧虑的在家中等待,心中期盼着大哥和吴公子千万不要出事。
...
皇宫天牢之内。
萧楚身着玄色龙袍,来到一间秘密牢房外。
卓奇颔首恭声道:「陛下,属下已经从五城兵马司那里截获秦远和吴玉观,并将他们分开关押。」
萧楚冷声道:「开门。」
「哗啦啦——」重重的铁链摩擦声卷过,沉重的牢门大开。
牢内只有秦远一人,他面如死灰,毫无表情。今日被官兵捉到时,秦远心中已经清楚,自己这次私奔不成,下场必将极其悽惨。不过,他不后悔。
他听到门响的声音,压根没有抬头,他已经想好了,要将所有罪责揽在身上,定要保住吴玉观。
他垂眸哑声道:「我认罪。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吴玉观是被我胁迫的,私奔的事他不知情。」
来人沉默一瞬,忽然嗤道:「蠢笨至极。」他的语气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秦远禁不住微微抬起头,入目便是刺眼的龙袍,他心中狠狠一震,这人是...是皇上!
秦远视线再上移,顿时清楚看到那张英俊的脸庞,瞳孔猛地一缩,他是眼花了吗?
这穿着龙袍的人分明是秦周的夫君阿楚啊?阿楚是皇上?!
旁边的卓奇厉声斥道:「大胆,见到皇上,还不磕头跪拜!」
秦远惊醒,立即俯身跪倒,「秦远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楚双瞳泛起凉薄寒意,「秦远,朕原以为你是个人才,想不到还是个蠢蛋!孟家已将此事通禀了吏部和御史台,明日吏部堂官和御史台谏官重惩你的奏摺,就会如雪花般传到朕的手中。你非但救不了自己,连吴玉观也会被连累的很惨。」
秦远脸色变得惨白至极,「皇上,草民死有余辜,但是玉观他是无辜的,求您救救他吧。」
萧楚微微眯起双眼,「朕本不想管你,奈何小周求朕救你。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若是执意与吴玉观在一起,将被废除功名,贬黜流放,永远不得再参加科举。二是朕自有办法保住你的进士身份,但你必须彻底放弃吴玉观。你选吧?」
秦远狠狠压了下唇:「皇上,草民选择革去功名,贬黜流放。此生有心爱的人在身边陪伴,我知足了。」
萧楚挑了挑眉,再次望了眼面前那张毅然决然的脸,什么都没说,抽身离开了牢房。
...
孟府。
书房内,只有刑部尚书孟永与儿子孟学贤二人。
孟永脸色颇为难看,「学贤,私奔一事到底是家丑,你将此事通禀吏部、御史台和五城兵马司,我孟家的脸面往何处放?」
孟学贤神色孤傲道:「爹,我就为了维护孟家的脸面才这么做的。一个小小进士就敢公然拐骗我的小妾,若不让他尝尝血的教训,以后谁都可以欺负我孟家了!」
孟永刚想说什么,门外小厮匆匆来报,说左丞相文修驾临府外了。
孟永大吃一惊,连忙带着儿子出门迎接,将文修恭敬请入府内上座。
文修与他们父子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今日本相前来,是为说媒而来。」
孟永父子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