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燕说的比网上还要详细,她讲的生动,故事从开始发展到渐进高潮,娓娓道来,有点说书人的既视感。
几个人听完,总算知道事件来龙去脉。
「那按照你说的,就是那个姓李的保安干的?他指使那隻猴子偷东西?」钟丽对这类八卦特别感兴趣,提着拖把,干脆杵在徐晓燕旁边。
徐晓燕却摇头,看了眼张朝阳,「你呢,什么想法?」
张朝阳想起自己调查到的那些信息,那隻猴子确实是李保全养的,而且好些年了,应该和他最亲近。但是最后一次偷窃时,李保全已经住院。一个住院的老人,还能隔空指使猴子再进行偷窃?
徐晓燕后面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李保全上星期三就住院了,直到昨天才出院,翡翠小区最后一起偷窃案,就丢失的那个三克拉的钻戒,赖不到人家头上。」
钟丽听得迷糊,「那到底是谁偷的?」
徐晓燕不以为意,「谁知道呢,反正偷东西的是那隻猴子无疑,总归就是他们一家人,不是李保全,那就是他儿子呗。」
吃晚饭时,李茹顺口问起这件事,「偷东西的贼抓住了,那你往后不用加班了吧?」
张建国「嗯」了声,「不用,人员都调回来了。」
「我听我们学校老师说,小偷是只猴子,是个保安养的。」
李茹有些看不上,「这人怎么这样,在人家小区当保安,那是让你正经做事的。他倒好,借着便利,干起偷鸡摸狗的事情。」
张建国抿了口酒,啧了声:「不是这么回事儿。」
说着,他目光转向对面,视线落在张朝阳身上,「说说,什么想法?」
张建国心情挺复杂的。
今天临下班,所长忽然把他叫去办公室,莫名其妙的夸了他一顿。解释过后才知道,之所以能这么迅速的侦破这次案件,功劳在他们派出所。
「所长,这和我没关係啊,我就是帮人顶班值夜。」张建国不明白。
所长笑眯眯,「老张啊,你儿子这回帮大忙了,要不是他提醒老秦,说这小偷一直找不到,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人……局里上下花了二十多个小时,总算抓住了那个偷窃贼。嘿!还真不是人,竟然是只猴子!」
张建国看向儿子,「你怎么想到的,还提醒你秦叔?」
张朝阳心里一个咯噔,这事情为什么会牵扯到他头上?
他那晚上就是抛砖引玉,随便牵扯出来一个由头,秦叔那样精明的人,不自己揽功劳,还把他供出来?
「爸,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张朝阳赶紧撇清关係。
张建国眼神继续打量,不太相信,「我看不见得,老秦说你讲的头头是道,对这种案子很有研究。怎么,大学改学刑侦学了?」
张朝阳一脸哭丧,举手发誓,「爸,我真冤枉!我就是小说看多了,对这类事情挺好奇的,你是不知道,刑侦小说里写的可比现实更夸张,什么样奇葩的事情都能发生……」
不愧是警察,即便干文职,也不好糊弄。
为了让自己彻底洗脱嫌疑,张朝阳直接开启自黑模式,把自己看小说那点事儿全倒出来。
话没说完,直接遭到亲妈一顿骂。
「我说呢,你最近怎么每天黑眼圈,合着晚上都不睡觉,偷摸着熬夜看小说?」
李茹简直气死了,指着张朝阳的眼镜,「年纪轻轻的就四眼儿,我和你爸每天辛苦上班累死累活都没近视。你,四百五!马上就是半瞎了你!」
「妈,我最近没看小说,那都是老早之前的事情,我大学时候看的。」
「难怪啊,你大学五年,年年升度数,年年换眼镜,你老早就不学好了你!我们供你读书,你就给我在大学里看小说……」
家庭主要矛盾很快转移,最后变成一场声讨大会。
结果很明显,张朝阳挨批了,狠狠地被批评了一顿。他还不能反驳,安静如鸡,卑微弱小。
李茹一个人骂不够,拉着张建国一起骂,「你儿子不学好,你这个当老子的第一个有责任,你看看你成天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一点不着调,他就是遗传你的。」
张建国不甘示弱,「嘿,这事情怎么又赖我了?我看电视也就这两年吧,再说了,没你看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来的扭曲人性。你还当老师的呢,儿子也没见跟你学的多好。」
「张建国,你什么意思,现在和我算帐来了?」
「我没那意思,不是说朝阳眼睛度数嘛,是你非要扯开的。」
……
张朝阳赶紧溜,为了毛孩子的安全着想,顺便把毛毛也一併带走。
关上门,顺便反锁,世界安静了。
毛毛:「铲屎官,你说谎的样子真特别。」
明明就是他干的,可面对张爸时,一脸委屈「我很冤枉」的表情。
张朝阳忍不住嘆了声,「那你说怎么办?我告诉我爸,对,我知道这事儿,我从一隻鹦鹉那里打听到的,我还让那隻鹦鹉替我一直监视着……啧,我爸指定送我去精神医院。」
毛毛点点头,为了铲屎官活的长长久久,撒谎就撒谎吧。
反正狗子从来不撒谎,是只好狗子,张爸张妈多爱它就好了。
「那这事情解决了?」毛毛跳上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