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倒不觉得无聊,只是一直想着,该怎么把话题引到那个木房子的人家,结果老人直接就架好梯子了。
「唉,儿女都是债,这要是不孝顺,养起来就是棒槌!」
老人只想村里的方向,「就那边那家,和你家还有点沾亲带故的,那家两个孩子,造孽哦。」
张朝阳顺着老人的手势看过去,嘿,这不就是那个木房子嘛。
「这话怎么说?他们这是……和我家还有关係?」
「你奶是不是叫李翠花?那房子里住着的老太婆就是你奶的表姐妹,她那儿子好吃懒做,成天就知道混日子,还有个女儿,不知道干啥的,一天到晚都在县城里……前些日子回来一趟,和老太婆吵了一架,当天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张朝阳抱着狗子回家。
晚饭时候,他状似无意的问起,「奶奶,你是不是有个表姐妹在李家村?」
李翠花「嗯」了声,给孙子夹菜,「咋问起这事?」
张朝阳一听有门儿,当即就把自己去李家村做回访的事情说了。
末了嘆了声:「那隻狗也挺可怜的,就关在柴房里,不吃不喝,我看着要病。奶奶你和那家老太太认识,那能带我去吗?我就做个回访就好。」
涉及到孙子的工作,李翠花挺积极,她一个老太婆还能帮上忙,那就更积极了。
「成,明儿一早带你去,那确实是我表姐妹,不过表了好几里了,和咱家基本上没什么关係。你到时候见着人就叫一声表姨婆。」
「哎,那感情好,我就指着奶奶您了。」
「你这嘴巴,抹了蜜似的,赶紧吃饭。」
第二天大清早,张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张朝阳还在睡梦中,窗户半开着,楼下的说话声隐隐约约能听到。
不一会儿,李翠花在楼下喊:「阳阳,阳阳!」
张朝阳以为是要去李家村,赶紧起床,「奶奶,我马上就下来。」
他穿好衣服,去洗手间抹了把脸,直接就下楼。
路过饭桌的时候,他顺手拿起一个包子,边吃边走向李翠花,「奶奶,我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就走,你大奶奶急的嘞。」
「不是!这怎么又和我大奶奶有关係了?」张朝阳表情疑惑。
李翠花拉着孙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把情况说了。「昨儿你大奶奶家母猪不是下猪仔了嘛,到昨晚上还好好的,可今早再去看,出事儿了。那母猪也不知道咋的,猪仔一个都不顾,一个劲儿的撞栅栏呢。」
这事儿邪门,李翠花一听就坐不住了。
「你大奶奶要给母猪跳大神,还要去庙里拿香灰,神神叨叨的,犯浑!」
李翠花带着孙子赶到,刚推开门,就听到周月娥要去庙里。
她直接喊了声,「去什么去!求神拜佛有啥用,那母猪菩萨还能管喽!」
「那咋办,母猪这疯样儿,我们也不敢靠近,谁知道……」
「让阳阳去,你忘了昨儿是谁帮着母猪接生的?阳阳是兽医,他懂这个,比你拜菩萨好。」
李翠花话音刚落,后脚张宝忠也过来了。
他直接就和张宝来说道:「你们别瞎胡闹,还以为老社会呢,要相信科学。阳阳是兽医,让他给母猪看看。」
周月娥没了主意,望着一家之主。
张宝来沉吟一会儿,点头答应,「那成,让阳阳先看看,赶紧的,这就过去。」
张朝阳被四个老人推着,就这么去了老房子那边。刚走近,就听到母猪一声声难受的低哼。
再仔细听,还有撞击的声音。
张宝忠让其他三人在外头等着,自己陪着孙子走进去。
果然,那母猪发疯了,一下一下撞着栅栏,不要命似的。
「阳阳,这疯病能治吗?」张宝忠看着情况不太妙,不由担心。
张朝阳只看了眼,回头说道:「能不能治,得先进去看情况,爷爷,你先出去等着,别一会儿猪发疯了伤着你。」
「你还进去?那母猪要是撞你咋办?」张宝忠不放心。
张朝阳摇头,「我是兽医,对付动物我自有一套办法,爷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把人哄出去了,再回来,张朝阳直接询问情况,「猪大姐,你这什么情况?」
「疼,疼死了!」
「好涨,我难受死了!」
母猪不撞了,开始在猪圈里乱转,嘴巴里碎碎念。
张朝阳听了个模糊大概,心有猜测,等进去给母猪做完检查,更肯定了。
母猪堵奶了!
「昨天生完小猪仔,有马上进行哺乳吗?」张朝阳询问情况。
母猪整个难受,听到这话只说:「餵了一些,没餵全乎,生完就累瘫了,哪有力气餵奶……」
张朝阳走出猪圈,四个老人直接围上来。
周月娥最关心,「阳阳,咋样啊?」
「大奶奶,母猪这是堵奶了。」
「堵奶?」
张朝阳点头,「就是产后涨奶,堵住了,乳腺不通。」
想了想,又说:「可能还有炎症,母猪乳头周围,我触摸到有硬块。」
周月娥懵逼脸,听说过人生完堵奶的,没想到母猪也会?
「这、这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啊。」周月娥犯难,「母猪堵奶咋办?也跟人一样,那我也不会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