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是公子,想必仙子有所猜测。」
温念看着一片黑暗里突然跳出来的司尘同款好感度提示,听到「恭喜您解锁新的攻略目标——灵云公子」的提醒,慢吞吞地回復对方。
「先生也只让别人唤他先生,公子让旁人唤你公子,这样的巧合之间,是有什么深意么?」
两人的称呼里还重了个「云」字。
不过司尘是云游的云,而灵云公子,是灵石如云来的云。
「这世上可以直呼我们名讳的不多,这样只是方便别人称呼或是提起罢了,仙子若是喜欢,唤道君或者前辈都可。」灵云公子言语里充满了随她开心的灵活。
「当然,若是你同云先生有琴瑟之好,与我同辈相称也是使得的。」
温念觉得有道理,于是说:「巧了,我还真是他妻子,那你叫什么?」
只是客气加试探的灵云公子:「……不妨和先生一样,称一句阁下。」
她:「阁下的千金阁中,可有能恢復记忆的药材。」
司尘:「……」
在连搞两人心态后,温念的心情变得舒畅了些。
即使灵云公子说要回去找找才能回復她,她也和气地表示能等。
然后转头对司尘说:「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他比先生您还要让我见之生厌。」
司尘:「论实力,他在我之上,我无法替你杀了他。」
「瞧您说的,简直像是我心狠手辣,见谁不喜欢都要杀了一样……真可惜啊,我既杀不了他,也杀不了您。」
温念发泄了一下心里因连日做梦生出的恶意,又说:「我不在意我失去的记忆,给我药我也不吃,如果他拿这个拿捏你,直接回绝便是。他既然说千金阁库中的药材任你取用,那就多拿些,不能让奸商占到一分便宜知道么?」
看到奸商赚钱,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还没走远的某人:「……」
果真是难得一见的棘手人物。
司尘目光复杂,但并不影响他敬业地把今天新调配的药递给对方。
温念端起来一口气喝掉,没有对自己翻倍的剩余生命表达看法,而是说:「我也是先生的学生,先生若是不嫌弃我如今瞎了,便让我替您打下手如何?」
感谢修仙世界观,让她能够以神识来感知周围,从而达到「看到」的效果。
司尘依然没有拒绝她。
二人白日里坐诊,夜里讨论医理或是在城中逛逛,生活规律,作息健康。
倘若没有出现被医治的人不久后就在某处变成一抔灰的情况,「云先生」的风评大约会好转很多。
以前是死病人周围的人,现在直接死本人了。
知道情况的人不愿意地再来找灵云公子争取看病名额,义诊的比例越来越大,库里出去的药材越来越多,进项也越来越少。
灵云公子从来没有做过赔本生意,更何况是这种费心费力还被坑了的。
所以儘管他对司尘有那么两分看在修为上的尊重,他也要从对方身上加倍取回损失。
喝完降火的茶,他出门见千金阁主去了。
温念氪命做了一段时间的好人好事,就被发现了秘密。
明明有缓和好转的病情,隔几天就变回去甚至是恶化。
就算这病邪门,也不该邪门得这么规律。
被大夫当场戳破的某人开起玩笑:「救我比救其他那许多的人重要么?这可不像是对一切病人平等地优待的先生。」
她应该珍贵在仅此一例,而其他人的病说不准他都治过。
所以他一直忍让纵容,取舍时会选她。
不考虑情感因素,是因为他没有变过的六十好感度(这玩意儿虽然只做参考,但他确实是在好感度变化后才开始对她百依百顺的)。
司尘听完她的话,定定地看着她说:「如果我治不好你,会生心魔。」
修为越高的人,心魔越要命。
温念笑了:「能成为先生心魔也不错。」
「你病糊涂了。」
「先生如今是越来越不温柔体贴了。」她摇摇头,伸手摸窗台上的兰花,「它总算是开了,可惜我已经闻不到了。趁着我还能听到,先生可愿替我弹一曲琴?」
司尘的琴,还是为了教她学的,就是她一节音乐课都没上过,全推掉学其他要紧的课程。
现在也算派上用场。
大约是心中无物,先生的琴声很空灵,飘渺,叫人觉得如处仙海云梦中,忘却己身。
温念趴在窗台上听琴,不知不觉中陷入睡梦。
醒后被告知要去找人算命,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药不管用就要考虑玄学因素了?
作者有话说:
在医院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写了点(周末医生少昨天找了好几家医院没挂上号),现在没那么难受了,晚上再写,争取明天加更。
第36章
千金阁。
灵云公子的主要产业,揽收天下财宝之处。
大约是在十年前,千金阁的阁主从灵云公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世人不知道他的名号,便喊他一声阁主。
就像世人听到「先生」这个称呼,最先想到的不是传道守夜的老师而是云先生,提到「公子」,最先想到的不是世家贵族而是灵云公子一样,千金阁主在十年内,将「阁主」这个称呼变成自己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