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凑过去她就往后退了退,眨了眨被烟熏到的眼睛。
「怎么了?」贺阳见她往后退,凑过去看看她的脸,看见她眼睛都红了,像是下一刻要哭出来一样。
大概是头一次看见江棘会有这样的神情,他还愣了一下,心里感觉怪怪的,以至于眼也不眨的盯着江棘。
江棘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用气音道:「没熏了一下,没事,你往里面看的时候也小心点。」
她真没想哭,也真的是眼睛被烟熏到了,发酸难受,所以才会这样。
等缓过来以后江棘就又重新凑了过去,只是这一次有了准备,没有凑得那么近。
房间里面没有点灯,漆黑一片的,但里面又瀰漫着烟,倒不是着火的那种烟,是香炉里面点的香烧出来的烟,再加上房间窗户和门紧闭着不透风,所以就显得格外憋闷。
江棘乍一下凑眼过去看的时候才会被熏了那么一下。
为了能够看清房间里的布局和情况,江棘还得左右移动着,换着角度往里面看,总算是看了个大概。
房间里面确实是布置成了佛堂的样子,中间有一道佝偻的身影低垂着脑袋盘腿坐在那里,应该就是府上的老夫人了。
对方是背对着门口这边坐的,再加上房间里光线昏暗,江棘也看不清对方正面是个什么情况,只能看见对方手里拿了个珠串,手指不停的拨动着珠子,像拨动佛珠那样,所以才会发出动静,让江棘给听见了。
除此之外,最让江棘关心的还是她面前那尊「佛」。
江棘在记忆里搜颳了一通,虽然说她跟师父都不是什么正统佛教,可对佛也了解一些,记忆里好像没有长这个样子的佛。
看着其实也不像是佛。
江棘将脸凑过去了一点,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可不管怎么看,那里都是黑漆漆一团,只能从供桌上点着的一盏莲花灯散发出的光亮瞥见一点影子。
那道影子实在是奇怪。
江棘退了回来,思索了一下。
旁边贺阳没多久也退了回来,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出去再说。
江棘点头,和他一起退出了这个院子。
等到了外面,不用再憋着嗓子说话了,江棘才把自己看见的一切说了,贺阳看见的和她差不多,包括那尊「佛」。
「不像是佛,感觉更像是邪神之类的东西。」贺阳道,「要是能进去看一眼就更清楚了。」
但也知道进去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毕竟按照府里下人的说法,老夫人进了佛堂二十多年了,一直就没有再出来过。
江棘眉心微动,道:「放把火把她逼出来?」
放把火烧起来了,里面的人总该要出来吧?到时候他们就能趁乱看看里面那尊「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
贺阳没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甚至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紧接着一点头一拍手掌:「去哪里搞火?」
「去找厨房吧。」江棘道。
不晓得这里有没有火柴这种东西,打火机她是不指望了,只能指望一下火柴或者火摺子了。
这种东西厨房里肯定是能找到的。
两人就直奔厨房。
说起厨房,他们来这个本的第一天早上其实就去过了,当时就是在厨房吃的早饭,本来江棘跟贺阳也是想直接去那个厨房的。
但是介于两人第一天就在刘府转迷路了,其实也不记得那个厨房到底是哪个了,最后还是站在墙头上,挑了一个最近的厨房找过去。
这么大个刘府当然不只是一个厨房了。
离老夫人这个佛堂最近的就有一个小厨房。
江棘跟贺阳都猜测这里应该是平常给老夫人做饭的厨房,可进去之后,两人脚步都停了一瞬,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里的诧异。
他们都以为如果是老夫人的厨房,按照老夫人这么多年久居佛堂不出来说,平常也应该是茹素的话,既然是茹素,老夫人的小厨房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荤腥。
可刚走到这个小厨房的门口,江棘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不过,她跟贺阳在小厨房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血肉之类的东西。
「应该是前不久才在这里做过什么,虽然东西都处理掉了,但是味道还没有完全散。」贺阳道。
江棘点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具猫尸,那具猫尸已经被开膛破肚,她当时检查过猫尸的死因,也查看过猫尸的完整度。
猫尸其实并不算是完整,只是因为当时的死状,江棘还想着是被杀猫的怪物给吃了。
现在想起来……
「可能还真的是被吃了,只不过不是昨晚上抓猫的怪物,而是真正杀猫的。」江棘把自己的猜测跟贺阳说了。
贺阳听了,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吃猫杀猫的很可能就是这位老夫人了,总感觉这中间还差了点什么。」
「先去看看那尊佛到底是什么东西吧。」江棘道,「反正现在有了这些线索,后面的事情迟早会浮出水面。」
和第一天他们毫无头绪比起来,他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可就多了。
小厨房里找到了一个火摺子,有了火摺子肯定还不够,两人又翻了一些容易点着的东西,偷偷摸摸回到了老夫人在的院子。
等火起来的时候,两人手脚麻利的翻出了院墙,一边大喊着走水了走水了,一边关注着院墙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