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提醒了其他人。
林松抽了抽鼻子,猛地吸了几口气,跟着惊讶起来:「确实没有臭味,就算这些尸体之前被埋在土里所以没有散发出气味,但是现在都被我们挖出来了一部分了,竟然还是一点气味都没有。」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虽然觉得奇怪,但想一想,又好像正常:「别忘了我们在的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地方,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奇怪。」
光头突然抬头朝江棘这边看了一眼,将江棘手上全都是泥巴站在菜地旁边,他眼里闪过一抹恶意,朝江棘喊:「你那边应该也能挖出东西吧?你挖了没有?」
江棘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低头道:「挖了啊,没有你们那边的东西。」
她早就在女人惊叫出声的时候就蹲下来查看过了。
实际上就算不用查看,其实她也倾向于自己脚下这片菜地没有那些玩意儿,看着菜地的长势就一般了,远不如旁边的花圃。
「不可能!」光头不信,几个跨步从花圃里面走了出来,走到菜地这边,蹲下来伸手就要刨。
江棘嗓音淡淡:「别碰我的菜。」
「这又不是你的……」光头动作顿了一下,原本伸向菜苗的手落在了旁边的空处,飞快的刨了好几下。
刨出了一个坑也没有看见和尸体有关的东西,连根毛都没有。
他不死心,换了地方又刨了好几下,只收穫了几条蚯蚓。
「给我把土坑给填上。」江棘见他起身要走,淡声道。
光头瞪着她:「你别太过分!」
江棘不说话,就这么垂眸看他。
片刻后,光头把坑给填上了,铁青着脸回到花圃那边。
发现了泥地里面都是尸体以后,一时之间大家就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不知道底下是这种东西之前,也就是干干活而已。
现在……要克服的是心理困难。
辛苦的不是手和腰,是精神了。
可不干不行。
江棘好心提醒他们:「林老师说一个小时后就过来检查进度,现在应该还剩下半个小时不到。」
她看了看他们剩下的部分:「就剩下一点了,加油。」
说完她就朝水槽那边走,弯身洗了手。
江棘本来打算去找林老师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乱走了,就蹲在菜地旁边等着。
其他人听了她的话以后也想到了林老师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再噁心底下的东西也只能蹲下来继续忙活。
江棘蹲在那里,目光一扫就知道哪些人是真的在忍着噁心忙活,哪些人在忍着噁心偷懒摸鱼。
她没有出声,蹲累了就换个姿势。
有时候就绕着菜地走几圈,心里盘算着如果是她,她要在这片菜地上面种什么。
时间一到,林老师就踩着高跟鞋过来了,她先看了看江棘负责的那片菜地,满意的点了点头,朝江棘夸了一句:「好孩子。」
紧接着又去检查花圃那边。
花圃那边她安排的工作也完成了,可当她走到某一处时突然脚步一停,低头看着那一株花苗,脸色变了变:「是谁?谁干的?」
她脚步一停的时候,负责花圃那边的人心臟就提了起来。
听见她的声音,一个个连忙朝那边看去,仔细一看就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
那株花苗不知道被谁折断了两根花枝,似乎用来扒拉旁边的泥土了,这段的花枝就丢在旁边,上面还裹着不少的泥。
江棘朝脏辫看了一眼,是刚发现泥土底下有尸体的时候,当时花圃里的人都只关注着自己,只有她关注了那边一片,也看见了光头就蹲在那个位置。
当时是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刨,他就从那边折了两根花枝当工具。
这么想着,她又朝菜地跟花圃之间的那处看了一眼。
那里也丢了两根裹了泥巴的花枝,也是光头折的,为了刨菜地,就顺手从菜地旁边那株花苗上面折了下来。
林老师的目光在负责花圃那十个人身上一一扫过,谁也没有吭声,她没有执着于立刻找出那个人,而是加快了脚步将花圃各处检查了一遍。
这一检查就发现被损坏的花苗并不只有那一株,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江棘盯着她看了看,隐约感觉她并不是因为生气才这样,好像还有点……恐惧夹杂在里面。
最后林老师也没有揪出损坏花苗的到底是谁,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更加生气,只冷笑了几声,脸上突然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没关係,犯了错误的坏孩子总会受到惩罚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一下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把人带去了前面。
下午的时间好像很短暂,从后面菜地和花圃那边离开以后没多久天色就开始暗了下来。
林老师直接把大家领去了饭堂里,她去推餐车的时候,江棘等人挨个去洗了手,乖乖坐好,这一次倒是没有人再争抢位置了。
安静的等着林老师过来。
林老师很快就过来了,目光在大家身上一一扫过,似乎是发现大家今天晚上都很爱干净,她没有里有惩罚坏孩子,脸上还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这一次没有指定江棘来放饭,而是指了光头。
晚饭还是馒头和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