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疼？」刘医生问。
江棘摇头，感嘆了一句：「不疼了，这玩意儿好厉害，叫什么？能买吗？」
她想着等离开这个本以后，要是牙还疼，那她知道了这药叫什么，说不定以后去其他副本或者在外面也能买到呢。
刘医生还没有说话，杨里就忍不住道：「你买了药还要自己把牙齿给钻开，你确定？」
江棘……江棘不确定了。
就算是耳朵没了，肚子差点直接被人给开个洞，她也没觉得怎么样，但一想到要自己钻开牙齿，她就觉得脑瓜子嗡嗡嗡，下不去手。
刘医生给江棘换了牙齿里面的药，让她下个星期再来。
江棘起身离开的时候朝杨里看了一眼，杨里立刻将拎过来的东西放在刘医生办公桌上，帮江棘把话给说了：「刘医生，这是我们老闆的一点心意。」
刘医生看着面前的餐盒，又抬头去看江棘。
大概是第一次看见有人送东西送一个一次性餐盒的。
旁边的女助手有点好奇，伸手将餐盒给打开了，里面整齐码放着片好的肉片，肉片上面还淋着浓稠的肉汁，整个餐盒里都散发着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
「我亲手片的，为了感谢刘医生帮我治好这颗牙。」江棘道。
说话的时候她眼也不眨的看着刘医生。
刘医生坐在那里没有动作，诊室里面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种极端安静里。
杨里有点紧张，他忍不住去看江棘，他也不明白江棘为什么会给刘医生送鬼肉，毕竟刘医生其实也是鬼啊。
这片寂静被「咕嘟」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给打破。
站在刘医生旁边的女助手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刘医生没有去吃那碗鬼肉，将鬼肉递给了旁边的女助手，紧接着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江棘，问她：「你能把那栋大楼里的鬼带出来？」
「当然可以。」江棘点头，「如果不介意是以这种形式的话。」
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隻鬼手。
刘医生又沉默了下来。
江棘也不着急走，甚至还拖动了旁边的椅子过来坐着，一边坐一边打量旁边。
「我帮你把牙治好，作为条件，你帮我把她带过来。」刘医生终于出声，朝江棘道。
江棘单手撑着下巴斜靠在椅子里面，眼带了笑意看他：「带这里来？你确定？其实我也可以把你带过去，那一栋商场楼不比你这个牙科诊所大？」
刘医生根本就没有犹豫就摇了头。
江棘见状也干脆，她起身道：「行，只要你帮我把牙治好，我就帮你把她带过来。」
说完带着杨里走了。
走出牙科诊所以后杨里才敢说话，他现在一肚子问题：「老闆，你刚刚跟那个刘医生在打什么哑谜呢？」
他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都还有点糊涂。
「刘医生让你带的是谁？王主管吗？他为什么要找你把王主管带过去？王主管自己不愿意过去？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杨里一口气抛出好几个问题。
江棘心情好，也有耐心回答他。
「你有没有听说过地缚灵？」
杨里一听，脑子也转得快，明白了：「听说过，所以牙科诊所这边和商场大楼那边都是地缚灵？王主管没办法离开商场大楼，刘医生也离不开牙科诊所，但是现在你能把鬼分尸带过去，所以刘医生让你把王主管带去牙科诊所？「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牙科诊所里那些焦黑的怨鬼。
杨里打了个哆嗦，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江棘点头，她就喜欢跟杨里这样的人说话，不用说太多废话，一点就透。
甚至于，杨里都不会问她如果王主管不乐意去牙科诊所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她来了这个本以后干的强盗事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了。
江棘并没有一回去就把这个事情跟王主管提了，她照旧和之前一样，一直到要去牙科诊所那边了。
她才喊住要离开的王主管，磨了磨刀，笑出一口白牙：「你的老朋友想见见你，我答应了带你去见他，就是要委屈你一下了。」
这天，江棘带着杨里，杨里拎着一个高压锅出了那栋商场大楼。
等进了牙科诊所，刘医生就等在门口边，目光往江棘和杨里身上一扫，落在杨里手中的高压锅上。
「她……」他下意识朝杨里那边靠近。
江棘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别急啊，刘医生，你得先看看你的患者啊。」
她朝刘医生龇了龇牙。
刘医生定定的看了高压锅一会儿，把江棘领去了诊室里。
「不用再换药了，今天帮你把牙神经清理掉，做个临时牙顺便倒模，下次过来给你戴上牙冠就行了。」刘医生道。
一戴上手套拿起钻子，他就又变成了严谨的牙科医生。
江棘没意见。
就算离开这个本以后她的牙还会变回去，她也想体验一把牙齿彻底治好是什么样的。
就当是以后做梦也能有个素材了。
清理牙神经的过程不算很愉快，好在是顺利的。
倒模完又弄了个临时牙，要约时间的时候，刘医生却表示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牙好了我会联繫你的。」刘医生道，目光热切的盯着那个高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