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当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宗主。」邵珩一脸纠结,仿佛真有大事要报备一般。他掏出两块上品灵石, 送到道童手里道:「请行个方便。」
灵石一出,两位道童却眼睛都不转一下,依旧冷着一张小脸硬邦邦道:「这声请字小道童们受不起, 大师兄还是莫为难我等罢。」
「请回。」
又是一声逐客令, 道童们以为他们都如此不敬的态度了,大师兄总该离去才是, 哪知大师兄却一改温润的性格,竟死皮赖脸的跟他们扯起皮来。道童们无奈的和他周旋。
而死皮赖脸撵也撵不走的人一边和道童们左右言他, 可眼睛总会不经意的扫向洞府内。
也不知道麒麟那小崽子得手没有?邵珩脑海中飘过一丝疑问。
这位邵珩大师兄自然便是赤凰假扮之人。
前几日他与麒麟作好计划,由他转移外间道童的注意力,而麒麟则解决青封,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代掉青封。这个办法最快也最有用, 以宗主的身份去接近九霄剑易如反掌。
洞府之外唇枪舌战,而洞府之内却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
「阁下是谁?」青封捂着胸口,被强行打断入定,他此时真元逆转受了不轻的内伤。
黑衣人缓缓动动嘴唇,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我乃取你性命之人便可。」
青封警惕的望着眼前黑衣黑雾包裹的影子,神识竟然没能查探到对方的深浅,不禁额头渗汗。
「不知晚辈是得罪了何方大能?」青封喘两口粗气,显然伤势越发的严重了。他气喘吁吁道:「还望前辈告知,青封也好当个明白人,也不至于不知死于哪位尊者手里。」
这话其实是青封下的赌注,他自然留了后手可保自己不死,这不过是他下的套,看能不能套出幕后之人。
「主人的名号岂是你能知道的?能让主人除掉你是你的荣幸,受死吧。」
可惜那黑衣人并不上套,五指成爪,杀招便毫不含糊的招呼过来。
青封不躲,也无路可朵。但在和黑衣人虚与委蛇间他的后手便准备好了,被藏在储物戒中的传送符已然被他发动。
可那黑衣人却明显不是个好对付的,见他要被传松走,五爪一转,杀招便换成了陶挖的手势。
青封只感觉灵力真元飞速的流失,这种情况也只有丹田破碎才会有。
那黑衣人见杀死他来不及了,竟直接掏碎了他的丹田。即使他成功逃脱,丹田破碎又身受重伤,到头来依旧是个死。黑衣人这一招不可谓不阴损 。
黑衣人掀开遮脸的兜帽,赫然是计划着取走九霄剑的麒麟。他一双红眸盯着青封消失的地方,没有一丝波澜,毫无情绪。
许久后,麒麟擦干净手掌的血迹,一把火将手帕烧了个干净。手一挥,打斗的痕迹被抹平得一干二净。
麒麟负手而立,顷刻间便变成了青封的模样,张开口便道:「让邵珩进来吧。」这声线竟与青封一般无二,仅仅只是听青封说了几句话,麒麟却已然模仿得惟妙惟肖。
外间道童们和赤凰同时停嘴,视线移向洞府门口。
赤凰面上一喜,想来麒麟已经得手了。
而小道童们严肃老成的神色里划过一抹懊恼,最后还是让大师兄打扰了宗主闭关。
「宗主让大师兄进去。」
两小道童语气可谓是很不好,但却没有怀疑洞府里的人已经不是他们敬仰的宗主了。
赤凰故作高深的点点头,完全没了方才的无赖样。道童们嘴角抽抽,这一定不是他们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别以为他们没看见他那嘚瑟的小眼神!
赤凰一入了洞府立马吊儿郎当的双手交错枕在脑后,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压迫了他几十年的鬼地方,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眼前背对着站立一个人,赤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得手了没?」
伪装成青封的麒麟点点头,赤凰马上四处搜寻青封的尸体,可是看了半天却连根头髮都没看到。不禁皱眉正色道:「你让那老头跑了?」
「不过是废了丹田又重伤的废人,迟早会死,便让他多活几日吧。」
赤凰迟疑道:「若是不斩草除根,他突然出现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取走九霄我们就走,就算他回来了也无碍,何惧?」麒麟拍开他的手掌,向着洞府门口走去。
「取九霄一日足矣。」
闻言赤凰一愣,突然自嘲一笑。在这宗门呆久了,他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如今还不及麒麟果决。
确实,他们的任务只是取走九霄不不是取代青封,青封是死是活并无大碍。
赤凰扶额摇头,转而向着前方的麒麟道:「唉!小兔崽子,你跑那么快作甚?你可知九霄剑所在?」
麒麟回头淡然的撇他一眼:「难道你不知?」
赤凰:「……」
感情这小兔崽子就等着他带路呢!求人的态度呢?这么嚣张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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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三月,杨柳垂青,紫竹林沙沙的飘零旋转着叶片,煞是好看。溪岸边铺了一张雪狐毛毯,其上一方小案桌,袅袅白雾自酒壶中腾起。
一人白衣炫目,墨发随意的用一根银色髮带捆绑垂落腰间。白玉般的手指捏着酒壶壶耳,微微倾斜,香浓醇厚的烈酒香味顿时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