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不曾言语,带着灵越与麒麟直接从中年人走去,蓬莱岛的精英们纷纷弓着腰退开,面带恭敬却不是像中年人那般作假。
经过中年人身旁时,灵犀脚步稍稍停顿,温言细语道:「二长老与其担心我会不会带个奸细进来,不如好好查查自己的手下。」
言罢,也不管脸色瞬白的中年人快步离去。走了几步远,麒麟回头看着他微微眯眼,转头低眸,不知作何感想。
三人直奔蓬莱岛中心,略过外围的丛林,简洁大方的小筑并排着,不少蓬莱族人忙碌着,见到灵犀灵越纷纷行礼。灵犀只是微微点头,那些族人便又自发的忙碌起来。
走过族人的住宅区便是岛主府,不同与族人简洁的小筑,灵犀的洞府竟是一个自成一片天地的洞天福地。
入了洞府,灵犀便脸带歉意的向麒麟道:「道友,岛中杂务繁多,在下要先行去处理,道友还请自便。」说着转而吩咐灵越,「越儿,你带他去青殿罢。」
「好。」
这么安排,灵越自然高兴的,她一点都不想去见那些古板严肃的老傢伙!她笑嘻嘻的小跑几步,「小冰山,快跟上。」
小……冰山?
麒麟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灵越却已然衝到了一处拐角,见他还未过来,疑惑的回头望向他。
麒麟僵硬的扯扯嘴向她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沉默了半晌后,他道:「方才那人……留不得。」
麒麟知道他不该说的,但是灵犀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
灵犀倒没因此而对他反感,只是严肃道:「为何如此说?」
「那人魔气浓郁,虽不知用何法宝遮掩,但我能确认他已然入魔。」言罢,麒麟不再多话,三步并做两步追上灵越而后相伴离去。
而灵犀却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望着沙滩的方向眼色微凉。
「原来是入了魔,难怪……呵!真是好得很啊……」
第二十九章
「废物!」
案桌上的笔墨全被扫落在地上,发出了碎裂的脆响,一如此时跪在地上的赤凰和青栀的心跳。
邪崖捏捏眉心,将胸口那股火气生生压下去,「十日了,找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何用?」
赤凰与青栀交换个眼神,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自从麒麟失踪,尊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比起五年前那次可谓是过犹不及。
「尊上,属下查到左使曾在荆州出现过,相信过不久便能找到。只是……」赤凰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说!」
「只是那客栈的掌柜说麒麟是与一男一女两个人修一起,并且昏迷着的。」
赤凰禀告实情以后便不再言语,沉默着低头,只等邪崖作出决定。
倒不是赤凰怀疑麒麟背叛了尊上,依他对麒麟的了解,就是让麒麟去死他也不可能背叛尊上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或许是麒麟受那两个人修胁迫了,那掌柜不是说他当时是昏迷的吗?
邪崖烦躁的一手指尖敲击着书案,闭眼沉默半晌,他道:「给本王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麒麟。再给你们一个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做不到,提头来见!」
赤凰与青栀倒吸一口冷气,压下心中诡异的猜想,异口同声道:「属下遵命。」
邪崖也不管他们如何感想,摆手挥袖,不耐烦的赶人:「退下罢。」
「是。」两人连忙起身告退。
离开很远以后,赤凰语重心长的嘆道:「尊上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青栀不解:「哪里不对劲?」
赤凰停下脚步,看向她,「你不觉得尊上似乎太看重麒麟了吗?总感觉哪里很奇怪。可若说是那种感情又觉得不对,尊上喜欢凤落全卧龙岛都知道。」
「麒麟是尊上救回来收养的,这几十年的陪伴你也不是没看见,关于尊上的一切麒麟是事事上心,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这麒麟失踪了,或许尊上只是一时不习惯罢了。」
青栀心大的开导他。
「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赤凰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勉强被青栀的理由说服了。他摇头低声感嘆:「尊上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与其在这里猜测尊上的心思,不如好好想想一个月以后找不到麒麟怎么向尊上交代罢。」
青栀在一旁泼冷水。想到一个月的期限,两人同时万分惆怅,他们从未如此希望见到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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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麒麟站在房门前的迴廊上,望着洞天福地里的月亮出神。
我是谁?
麒麟反覆的询问着自己,可依旧没有答案,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或者……人?
剧烈的疼痛袭来,杂乱的画面从脑海了一闪而过,麒麟痛苦的闷哼一声,差点站不稳。他扶着墙慢慢的走回房间内,刚靠近床榻却一头栽了进去。
梦中,总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人重复的唤着「麒麟」,他想或许那是他的名字,可唤他的人是谁他却一直看不真切。
漫漫长夜,梦境几经转换,但是太过零碎,麒麟根本不能使之连贯想起什么。只是,最后的画面却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一个美丽的浑身是血,快要死的女人——
「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