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不……不是的!我现在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去杀他?!他与以前已经不同了!他这次轮迴从未杀过我,他还救了我!」沈青叶在一片血色中抱着头蹲下身子,头痛欲裂。
「喜欢?别说笑了!」那小人嗤笑道,「你喜欢的只是他的皮囊,你说服自己接受他只是因为你想要活下去!」
「谁能够保证他以后还会不会杀你?你的命运并不会因此改变!」
「你那不是喜欢,是恐惧!」
「是饮鸩止渴,是逃避现实,是虚伪,是盲目!」
「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
「不是的!」沈青叶颤抖着怒吼,眼泪从眼角滑下,「怎么能是假的?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我都是真心的!」
「真心?你哪里有真心?」
「你的心早被憎恨与恐惧所污染。」
「你骗了他,也骗了自己。」
「你的心不纯粹!」
「结束吧!结束这一切吧!」
「你很痛苦的对不对?只要结束这一切就不会再痛苦了!」
「快点动手吧!!!」
……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沈青叶疯狂大喊,双眼睁开,眼中一片迷茫!
「沈青叶!你醒醒!无论你经历了什么都不需要沉溺其中!我会帮你!」白景月努力将之前那句刺耳的话抛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她恢復理智。
他将她抱住,轻柔地抚摸她的脊背。
忽然他瞳孔紧缩,心臟处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第144章 求求你!快点救救他!
白景月鬆开了手,低头看去。
一根明晃晃的银色髮簪刺中了他的心臟。
这种感觉他不是很陌生,皮肉之痛尚可以忍受。
只是为什么?
连她也想要杀他?
一种难以抑制的酸涩从心口四处散开,他脸色惨白,身形晃动,哑着声音问着面前的少女,「为何?」
沈青叶双眼失神,白皙的手指上沾满鲜血,那根银色髮簪握在她的手心之中,尖端正滴下一滴鲜红的液体。
迷茫的眸中迷雾渐渐散去,她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
白景月眼尾发红,墨色的眸中充满失望和痛楚,脆弱得就像会立刻碎掉。
他湿润的眼睛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也是,这么久了我竟然也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就有杀意。」
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
眼泪簌簌而下,她不知道她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事,这种她只敢压抑在深夜的噩梦里才会做的事。
心底的恶翻涌出来,势不可挡。
「白景月,我不想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沈青叶哽咽着,右手颤抖着,叮当一声,那根带血的银色髮簪掉到了地上。
他循声看去,视线落在那根髮簪上,嗤笑一声,「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人族的奸细,查了你的底细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胆子大得很,竟敢将我……呵……」他身体摇晃着,咬着牙竟无法再说下去。
「那时我觉得你很古怪,有时候明明很怕死,有时候又一副赶着要去投胎的模样。」惨白的脸上浮上笑容,唇角慢慢溢出一丝血迹,「你说你是不是很好笑?」
他语气淡淡,若不是那般脆弱又痛苦,就像是平时在与她閒谈一样。
沈青叶伸出手想要扶他,一看到自己的手布满鲜血,又停住了动作。
「白景月,你的血流了很多,先止血好不好?」她颤抖着从干坤袋中翻出一瓶常用的止血药膏,伸手递到他的面前。
瓷白的瓶身满是鲜艷的血痕。
以往他受伤,她都是不说多话,直接上手为他涂药,可如今她却不敢了。
他的视线落在那瓶子上,抿住嘴唇看了许久。
下一秒右手甩动,那瓶子径直从她手中掉落,咕噜咕噜滚到了墙角。
他惨然一笑,盯着她,「沈青叶,你这是做什么?」
「一会儿想杀我,一会又担心我?」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沈青叶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勉强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你或许不会相信……」喉咙里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卡住,她几乎要说不出来,「我思绪也很乱,一时也说不清,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你的血止住!」
鲜红的液体不断从他的心臟处渗出,胸前已经是大片濡湿,刺红了她的眼睛。
而他却置若罔闻,听之任之,并没有止血的打算。
她弯下腰去捡那个滚落的瓷瓶。
他虚弱又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我们回来前碰到了那血色迷雾,你可能是吸入了瘴气。」
「那瘴气会使人丧失理智,虽是恶的显现,但也是来源于其本身。」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丧失神智,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刺中心臟什么的,对于妖而言虽是剧痛焚身也不至于会死。
但……
白景月右手难受地捂住心口,垂在身侧的左手拽得很紧,强迫着自己维持清醒。
「你想杀我,那是你心底最压抑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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