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尸骨应是通过药粉加速腐化形成,没有腐烂的臭味,只有一股特殊的刺鼻气味,是以姬怀生未能第一时间发现此间洞室。
那被掳来的捡回一条命的男子满脸懵怔。
他先是看见姬怀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来救他的,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他就走向了那洞口,然后转头一阵风跑了出去。
他摸索着洞壁起身,刚走出两步,又听见脚步声往洞内来,吓得他再次贴着洞壁蹲下去。
看见进来的不是猫妖,他面上一喜,想要上前打招呼,那两人举着火把,径直走向了里间的洞穴。
他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再次爬起来,走过去作揖行礼:「在下华蓥陆家陆峥,拜谢二位救命之恩。」
姜依依和姬怀生回过身来。
陆峥也微笑着抬起眼。
然后,他瞳孔放大,笑容僵住,一屁|股跌坐在地,手颤抖的指着前方:「这这这......好多白骨啊。」
接着,他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姬怀生和姜依依望向彼此,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没意料到这么个场景。
「看那里面的白骨,想来有百来具。」姜依依蹙着眉匪夷所思的歪了一下脑袋:「可猫妖的力量虽比普通精怪强盛,可远不及如此。」
「我思索的也正是这个问题。」
姬怀生收起捅火堆的短木棍,立在岔开的双|腿|间:「看来作案的不止一隻精怪。」
姜依依偏过头看着火光下忽明忽暗的侧脸,眼神中带着讚许:「所以你刚刚是故意放它走的?」
「不是。」姬怀生转过来,如实回答:「因为追不上。」
「......」
「都说猫有九条命,看来此话不假,它如今已难恢復人形,若无人相助,也害不了人。」姬怀生弯腰捡几根枯枝丢进火堆,砸起零星的火花:「拔出萝卜带出泥,没准我们还能得到些意外之喜呢。」
你盯着姜依依,忽而又问:「你饿不饿?」
「你饿了?」
姬怀生揉揉肚皮:「有点。」
姜依依从灵囊中拿出了她的小陶罐,打开之前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只能吃两块。」
「多一颗行不行?」
「不行。」
姬怀生无奈嘆气:「出趟远门,尽挨饿了。」
姜依依抿嘴笑了一声:「你就知足吧,亏得阿娘给我带了一大罐蜜酿果子。」
「你也不给我吃啊,每次都小气的只给我两块。」
姜依依从罐子里捻出一块来:「后面的路还远着呢,要懂得细水长流。」
姬怀生低头含进嘴里,瞥到躺在一旁的陆峥动了动,他将果子顶进腮帮子里,含糊不清道:「他醒了。」
话落,陆峥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嘤咛,抬手搭在头上。
缓了片刻,他忆起来自己是如何昏过去的,猛地一下睁大眼睛,转眼就对上姜依依和姬怀生的目光。
他讪讪的爬坐起来,自觉丢人的呵呵笑了两声,埋着头声音细细软软:「多谢二位,让二位见笑了。」
姬怀生咽下果子,随口寒暄:「你是第一次出门吧?」
陆峥又缓又轻的点了一下头,勾着唇只顾傻笑,好半晌反应过来:「对了,还未问二位恩人姓名。」
「她叫姜依依。」
「姜姑娘。」
姜依依笑着点头回礼。
「我叫姬怀生。」
「姬?」陆峥的眼睛忽的一下睁开,一改方才的腼腆,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带着兴奋雀跃:「你们是幽黎族人?」
姬怀生笑着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音就听陆峥继续道:「难怪这么厉害。」
他凑上前接着又问:「你们是专为猫妖之事来的吗?」
不待他们回答,陆峥自顾自思量着道:「可不曾听闻有什么大案啊?不对,那洞穴里的尸骸起码得有百来具,可为何未起什么风浪?」
姜依依和姬怀生愣住,也是没想到他看着一副腼腆的样子,话倒是不少。
陆峥垂着眉眼还在分析,他的语调如他的人一样慢慢吞吞的,可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却叫人插不进半句话。
「细细想来,那猫妖定是看准了我是外来人,又是独自一人,才将我当做它的目标。」
「如此,短时间内无人会发现我失踪,时间日久,就算家里人来寻,也未必能寻到踪迹,所以它一连害了那么多人,却未引起风浪,亦无人察觉。」
有条有理的分析完,陆峥抬眼看向两人,目光虔诚的好似在等待着他们的肯定。
猫妖身上尚有诸多疑点,也不知是否还有别的牵扯,是以两人暂时都没有继续深讨的想法。
姜依依看了一眼他脖颈上的三道血痕,转移话题道:「你脖子上的伤......」
陆峥闻言,下意识抬手触碰,直按在了伤口上,疼得扯了一下嘴角:「无妨,只是皮外伤。」
「但还是要小心为上,若是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姜依依从灵囊中找出药,又从怀中摸出手帕:「你若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抹点药。」
陆峥笑着摇头:「不......」
姬怀生冷眼瞧着两人,心中警铃大作,骤然出声:「介意。」
陆峥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怔怔的眨巴眼睛望姬怀生。
姜依依也转过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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