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卫雨燕如暗夜的精灵,身形一转,手中的匕首划开了身旁一左一右两人的喉咙,然后扯着二人的胳膊奋力往一旁无人的摊位一甩。金山则是直接卸下了一个小女孩的双臂,看着她腰间的定时器,飞速剪开了几条线。
嘀嘀……计时器并没有停下来。
最后一秒,沐卉夺过任老手中的唐刀,挑起女孩的外衣,奋力往外一甩,「砰——」
巨大的爆炸从四面八荒朝众人席捲而来,纷扬的砖石玻璃古玩血肉等朝众人砸来,有人被震晕,有人被余波击伤,有人五官溢血,亦有人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子……
直到公安和救护车赶来,大家双耳还在不停地嗡鸣,视线里东边的墙破了一个大洞,不远处血色涂了满地,碎肉、白骨、血腥,充斥在大家眼帘鼻端。
当场有人吐了起来!
翌日,很多人才知道,同一时间,被踢出、丢出人群的六个□□人,同时炸了。
有人猜是恐怖袭击,有人猜是寻仇,亦有说这波操作是冲秧宝来的。
外界众说纷纭,公安说在查,报纸、电视只报导了现场的惨状,究其原因,后继如何,均无报导。
卫雨燕为护一对母女,被玻璃划伤了脸,深可见骨。
金山为护任老,被一块碎石击中的右臂,骨折。
沐卉被炸/药波及,身上多处灼伤,严重处需要植皮。
除此之外,另有七人重伤,33人轻伤,损毁古玩23件,仿品109件。
颜东铮连夜赶回,看着重症监护室外哭红了眼的闺女,安抚地揉揉她的头:「别怕,爸爸在呢。」
秧宝吸吸鼻子,将头抵在爸爸胸口,双手揪着他身侧的衣服,哽咽道:「本来是我去的……」
颜东铮拍拍小丫头的背,故作轻鬆道:「幸好你没去,你那点本事,只怕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填进去。好了,别哭了,跟爸爸说说你妈和雨燕的情况。」
「妈妈身上多处灼伤,有些地已经发黑,炭化,需要打麻醉,妈妈不愿意用,一直强忍着。雨燕姐脸上好大一道口子,」秧宝比划了下伤口所在的位置,「从左眼角过颧骨,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李雪风哥哥说,国内无法修復,便是送去国外整容,也会留下痕迹。」
第207章
颜东铮:「你妈和卫雨燕去前, 没打电话报警?」
「打了。」秧宝擦擦眼,吸口气,平復下心情, 「我联繫的田叔叔, 他离事发地远, 赶过去已经晚了。雨燕姐和金山伯到了城隍庙, 查觉不对, 打了110,黄浦分局接到电话, 立马派人出警。结果,刚出警局没多远,便被一辆失控撞在行道路上的大货车堵住了去路,等把满头是血, 昏死过去的司机抬出来,将大货车移开让出道来, 还没上车,便听到了爆炸声。」
颜东铮眯了眯眼:「那司机呢,在医院吗?」这家医院离城隍庙古玩市场最近,开车20多分钟。
「不见了。我让研研查了就诊记录, 用的是假名。」
颜东铮抚抚女儿的头:「找间病房睡会儿,我进去看看你妈和卫雨燕。」
秧宝点点头, 目送爸爸跟护士要了身防护服套上推门进去, 转身去病房。
金山的胳膊已经固定。任老受惊之余,再加上自责, 心绪不佳, 人有些萎靡不振。秧宝接到田公安的电话赶来,没让二人回家, 开了间病房给两人住。
轻轻推开门,秧宝悄悄走了进去。
爬伏在床边的秦秀惊醒,揉了揉眼,直起腰:「秧宝?」
「是我。」秧宝没开大灯,就着床头的小灯,看了看任老,「师公怎么样?」
任老心里有事,睡不着,怕秦秀担心,便阖了眼装睡,听秧宝来了,睁开眼,伸手让秧宝扶他坐起:「我没事,你妈和雨燕怎么样?」
秧宝扯起枕头竖放在他身后,让人舒服地靠着:「我妈没事。雨燕姐脸上的伤,雪松大哥说,瞧着严重,其实没啥,出国做场整形手术,照样是个大美人。」
任老长嘆一声:「唉,怨我!把事想简单了,以为只是跟地方博物馆工作人员勾结倒卖文物的文物贩子……」
秧宝也以为是文物贩子。
现在看,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特意製造的一场恐怖袭击,意在引起广大市民的恐慌和对她的愤恨。
若只是针对她,倒还好,怕的是,这场算计会跟小哥手头的任务有关?
「师公,」秧宝打断任老的自责,「妈妈说,这事是针对我来的,您因为跟我家的关系,才被他们盯上。」
「那也是因为我太贪,明知有问题,却还不舍得放开手里的唐刀。」
「国宝嘛,要我,我也不舍得放手。对了,师公,你也知道这些年,我手头收藏了不少文物,捐给国家一部分,家里还有近千件,放着也是放着,我想开家私人博物馆,招几位工作员,像讲故事一样,把这些文物的历史和它们跟一代代主人的故事讲给大家。」
「开家私人博物馆?!」任老惊讶地看向秧宝。
秧宝微颔:「这念头,我儿时随爸妈初到京市就有了。那天,苏伯伯带我们去潘家窑给哥哥们买床,我挑的十个花瓶,二十个陶罐,分别有康熙时的洒蓝粙花瓶,雍正时新创的青金蓝釉花瓶,宋代磁州窑的孔雀绿釉花瓶,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