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加油!」齐妈妈给女儿打气。
万锦一手搭在秧宝上,轻轻按了下:「好好看看,斗舞亦是我们拍摄的一个剧情。」
音乐响起,喻欣欣让开,齐曼妮舒展了下四肢,开始起舞,跳的是傣族的孔雀舞,她身姿纤瘦,手长腿长,跳起来柔美自然,并不输喻欣欣方才跳的水袖舞。
第168章
齐曼妮一舞跳毕, 齐妈妈兴奋地衝过去一把抱起女儿转了个圈:「我们曼妮真棒,跳的特别好!」
齐曼妮双眼晶亮,小脸红朴朴的。
朱慧慧看得失神, 爸妈没离婚时, 她每每在校考得好成绩, 妈妈虽不像齐妈妈这样情绪外放, 也会捧着她的小脸亲一口, 夸几句,再带她兴冲冲地去西点店, 买个小蛋糕,或是去百货商场买样学习用具,添件新衣服……
突然手中一暖,朱慧慧低头看去, 秧宝的小肉手钻进她手心,攥住了她的大拇指。
查觉到她的注视, 秧宝仰头对她咧嘴一笑。
盯着秧宝的豁牙子看了眼,朱慧慧移开目光,提醒道:「秧宝,你旁边的牙是不是也快掉了?」
秧宝沮丧地「嗯」了声, 这一颗再掉,她上下八颗门牙就全掉光了, 想啃个苹果、骨头……难了!
朱慧慧翘了翘嘴角, 轻咳一声,安慰道:「别担心了, 我看你早先掉的那三颗, 已经有小牙冒头,相信要不了多久, 你又能啃鸡爪子吃了。」
秧宝的舌尖朝牙龈处顶了顶,是有一点硬物,正想拉开挎包,掏出小镜子看看呢,热烈的掌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与此同时,一个瘦高的女子走上前,抬手一压,掌声停止。轻了轻嗓,女子就两人的动作各自点评了几句,大家开始进入教室。
「周老师。」万锦叫住要随小演员进屋的女子。
周梦秋三十多岁,京剧出身,17岁那年被名导赵丰茂看中,参演电影《血祭沪上》一炮而红,从此开始了演艺生涯,前两年因伤休养,被中戏聘去,在表演系当老师。
「元老师!」周梦秋回头看到元珍,一脸惊喜地快步过来,「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前段时间,老卫去电影学院办事,听说您病了,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去京大家属院看看您和朱教授,结果,都因这事那事的没能成行。前几天听董导说要请您过来,开课两天了,还没见到您的身影,我以为您不来了呢。」
两人几年前通过赵丰茂认识,元珍帮她编过两次舞,算是老交情了。
元珍笑笑:「有事拖延了。」
周梦秋看向她身旁:「慧慧过来,是饰演丫环秀珠吗?」
万锦点头,介绍道:「这是饰演夏七儿的颜代萱,小名秧宝。秧宝、慧慧,这是给你们讲戏,教你们表演的周老师。」
朱慧慧认识她:「周姨。」
秧宝:「周老师好。」
周梦秋额首,望向秧宝的目光充满了打量,元珍收了名小徒弟的事,在他们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又聊了会儿,周梦秋带朱慧慧秧宝去教室,苏宏胜、柏邢跟上,万锦领着元珍去找董又琴,谈一谈课程安排。
自我介绍后,秧宝因为年龄小,个子低,被周梦秋安排在第一排,朱慧慧跟喻欣欣同桌。
苏宏胜、柏邢往后走,最后两排坐满了陪同而来的家长。
齐妈妈拿起自己的包,指指身旁两个空位,苏宏胜挨着她坐下,低低道了声谢。
齐妈妈笑道:「大家都是从京市来的,相互照顾。」
苏宏胜笑笑,没在多言,听周梦秋解讲《红坊里》创作的时代背景,夏家在其中的沉浮。
听了会儿,苏宏胜就明白了,这是部大女主戏,主角夏七儿,作为江南百年旺族夏家的嫡幼女,在父亲惨死于日寇的枪口下,家族产业被二叔霸占,姨娘庶兄庶姐各谋出路,母病、姐丢、兄残后,为了给母亲看病,给兄长医腿,在茫茫人海中寻回亲姐,自卖自身,进入江南最大的花楼,一步步成长、蜕变,在花名响彻江南之际,借花楼老闆万重山之手,夺回家产,重回上流社会,利用身份周旋于各方政要之间,探取消息,购置枪/支弹/药粮食物品,支援抗日……最终获得幸福的故事。
秧宝的五集戏份,从夏父面对日寇百般周旋,回家抱着幼女读书陪玩……到自卖自身进入花楼,躲过同伴的陷害,交好管事,认真学艺,为母求医,为兄谋生,随之厄运降临,母亲病故,哥哥被二叔重金找人打死丢入江中,年幼的夏七儿坐在昏暗的花楼里,回首间,以一个眼神结束。
每一集,情绪都在反覆变化,太考验演技了。周梦秋看着像糯米糍一样软乎乎,仿佛还带着奶香味的秧宝,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说别的,最后那个眼神,她真能演绎出来吗?
秧宝双手放在膝上,乖巧地坐着:「周老师?」
周梦秋回过神来,对她笑笑,继续讲道:「戏曲界有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一身之戏在于脸,一脸之戏在于眼』,优秀的演员,一个眼神就能让观众领略到他内心的四季风景……现在我说几个适合新人演员眼神凝聚力的训练,一是训练眼球的灵活性,我初学时,经常盯着灯光练耐力,躺在屋顶上看群鸽飞过天空,藉以训练双眼的灵活性。除此之外,我最常做的是每天早晚让眼球顺时针、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