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卉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笑了起来:「回来了?」
「嗯,上午10:20到的,干爸让张栋开车去机场接上我们,直接去了大院,中午在那吃了顿便饭。你呢,还在批作业?」
「快批完了。朱开诚让我明天带一队学员进山,参加为期一周的生存训练。」
「竟革、俊彦分在你那队了吗?」
「没,陈丰羽家的两个儿子宏军宏建在我队里。」
「注意安全!」
「我,你还不放心?」沐卉笑过,问:「秧宝睡了吗?」
「跟苏宏胜聊天呢,你等等。」颜东铮把电话放到一旁,快步走到门口,朝东厢叫道,「秧宝,妈妈的电话。」
秧宝应了声,撒腿衝来:「妈妈打来的吗?」
颜东铮擦了把她额上的汗,把话筒拿给她。
「妈——」话一出口,秧宝双眼一红,嗓子眼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呜……我想你了……」
沐卉的心情,顿时跟着难受了起来:「不哭,秧宝不哭,想妈了是吧,你等等,妈妈这就回去……」
说着,起身,竟是要不管不顾地开车回来。
「呜……」秧宝吸了吸鼻子,「不用。我是大孩子了,不能老呆在你身边是不,你在那儿好好工作,我在家乖乖的,等你回来。」
颜东铮接过话筒:「听闺女的,别往家跑了。」
给人的印象不好!
沐卉挂电话的手一顿,担心道:「没再哭吧?」
颜东铮瞥眼秧宝,小丫头吸吸鼻子,扒着爸爸的胳膊回道:「没哭,我方才飞虫眯着眼了。」
沐卉被她逗乐了:「咱家飞虫不少啊,没弄点艾草熏熏?」
秧宝皱皱小鼻子:「我不爱闻那味儿。妈妈,你别担心,房里开着空调,关着门窗呢。妈,小哥和俊彦哥哥还好吗?」
沐卉脑中闪过下午竟革带着任小山跟人干架的场景,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还有几天你就要去姑苏了,有没有说谁陪你去?」
「爷爷说他陪我。」秧宝双手抱着爸爸的胳膊,踮起小脚脚,晃晃悠悠地盪着秋韆,「妈妈,我给你带礼物了,一支很好看的玉簪,喜欢吗?」
「喜欢,秧宝带什么,妈妈都喜欢……」
又聊了会儿,双方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沐卉批改完剩下的几本作业,收拾收拾,正准备关灯回宿舍,楼下陡然响起一阵欢呼!
走到窗边,朝下一看,那高高抛起,又被众人接住的可不正是竟革。
哭哭泣泣坠在后面的是任小山。
关好门窗,下楼,站在几步外的台阶上,沐卉看着一众小子闹啊叫的折腾,半晌,看了看表:「十点熄灯,还有8分钟,你们确定还要玩下去吗?」
众人一惊,纷纷扭头看来。
楼道灯下,沐卉双手环胸,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呼拉一下,大伙儿立正冲沐卉敬了个军礼:「沐老师晚上好!」
沐卉抬手回礼,「同学们晚上好!行了,赶紧散了。」
「是!」众人应了声,撒腿就朝宿舍衝去。
竟革站着没动,等大伙儿跑远了,这才三步并做两步蹦到沐卉跟前:「妈,你怎么还没下班?」
「接了个电话。」沐卉说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后背,一身的汗,衣服都透了。
竟革双眼一亮,欢喜道:「秧宝打来的吗?」
「嗯,他们从云省回来了。」拍了拍小傢伙的背,「快回去洗漱休息,有什么明早在说。」
「好吧。」跑了几步,竟革又扭头问,「妈,秧宝有没有说想我?」
「说了。」沐卉冲他摆摆手,「快回去洗漱!」再晚会儿,没热水了。
竟革应了声,一阵飞奔衝到宿舍,俊彦站在门口一边等他,脚旁是给他打好的热水、备好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快去洗!」
「谢谢俊彦哥!」竟革端起桶上的盆,拎起大半桶热水,快步进去了楼道那头的卫生间。
任小山:「哥,这里。」
竟革挤过去,放下盆桶,边拧开水笼头兑水,边三两下扒了衣服……
洗好,从卫生间出来,刚把衣服晾上,熄灯号响起,屋里的灯灭了。
就着楼道的灯光,脚上的鞋一脱,竟革抓着铁架床的栏杆,翻身跃了上去,晃得床柱磨着水泥地面吱嘎作响,有人忍不住骂道:「颜竟革,你又作妖,再来一回,我告指导员啦!」
竟革:「丫的忘了吧,明天进山!」
对哟,进山!
有人嗷嗷欢呼,惹得王指导员过来敲门训斥。
等人走了,大家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任小山抬脚踢踢床板,「哥,方才沐姨跟你说进山的事了吗?」
「没,快睡!」
「哦。」
没一会儿,床下就响起了任小山呼噜声。
竟革一时睡不着,轻轻下床,趿上鞋,悄悄出门去隔壁找俊彦。
同屋的季思源被他吵醒,气得骂道:「颜竟革,你丫的怎么又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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