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说,去你做头髮的理髮店一问就知。」苏母说罢,一指苏雪的大波浪长发,「她的头髮是跟陈建业一起做的,髮型是人家帮她选的。」
苏雪这会儿恨死沐卉了,八婆,嘴咋这么贱呢,肚子里存不了一点货,跟鹦鹉学舌似的什么话都跟养母说,告状精!
「你们也知道,正初年前刚帮陈建业平/反。这时,他跟妻子离婚娶苏雪,身上的军装是别想穿了。苏雪去找小卉,是想请她帮忙说和,让我们放下芥蒂,接纳陈建业。当然,帮他铺平道路,送他上青云更好!小卉性子硬,眼里容不得沙子,自然不愿,争执间,言语可能有点不当。可她也是心疼我们老俩口,要不然,她管苏雪呢,她一个大学生,能不知人言可畏?」
苏雪的冷汗都下来了:「我没有……」
徐副司令怒道:「你没有什么?是没有跟陈建业来往,还是没有让他为你离婚?苏雪,你也是军人,破坏军婚,你知道是什么性质吗?」
「话,我今天就撂下了,」苏母强硬道,「苏雪要是胆敢破坏陈建业的婚姻,跟他结婚,我苏家就登报跟她断绝关係!」
周军长一惊:「嫂子!」
苏老跟着表态道:「这也是我的意思。」
周军长还待要说什么,徐副司令拍拍他的肩:「这种人,你管她死活。」
叫他说,苏家就是待苏雪太好了,惯得她自私自利,鬼心眼一堆。早年出了那事,就该趁机跟她断了关係。
周军长定定地看向捂着脸嘤嘤哭个没完的苏雪,深深嘆了口气,他记得老陆还活着时,兜里走哪都揣着一张照片,雪团一般的女娃娃,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早年,苏老刚将人接过来时,虽瘦弱、内向,看人怯怯的,却是再善良不过,家里的孩子落水,是她不顾生命危险下去救上来的,为此,还大病了一场。
这般想着,周军长开口道:「苏老,我跟老陆是战友、同乡、朋友。当年,大娃落水,还是苏雪用半条命救起的。这孩子今儿做的事,我知道让你失望了,你看这样行吗?把她过户给我。」
大家一愣,徐副司令更是气得踢了他一脚,找事呢,这算什么,不知道的还当苏家容不下她哩。
「我不要!」苏雪尖叫道,「我不要,爸妈,我是你们的闺女,我不要离开你们。」
苏母嘲讽地勾了勾唇,老头子是大军区的司令,周凯只是第十X军军长,中间差着几级呢,苏雪能愿意才怪呢。
周军长张了张嘴,半晌,颓然道:「对不起,是我想当然了。」
苏老摆摆手:「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苏雪,让张栋送你回部队,记住我跟你妈的话,若违背,别怪我不留情面!」
将人送走,苏母立马让张妈出去,打听打听苏雪都在大院胡说什么了。
苏老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别急,清着自清。以后,让小卉多带着孩子们过来住住,时间长了,大家知道小卉的为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话是这么说,张妈打听回来,苏母还是气得不轻,伸手拧了老头子一把:「叫你好心收养女娃娃,看,养成仇了吧!」
「不是你一直想要个闺女吗?」
「我想要的是沐卉这样爽利,有啥说啥,大气不作的闺女,是秧宝那样软糯糯的小乖宝。」
软糯糯的小乖宝,这会儿玩疯了,她和竟革都是第一次放风筝,哎呀太好玩了,转着线轴,红红绿绿的蝴蝶风筝越飞越高,跃过小哥的蜈蚣,小豆子的金鱼,小花的凤凰,在大片的晚霞中,渐渐成了一个小点。
「秧宝、竟革,回家吃饭了。」沐卉过来叫人。
王大海忙道:「秧宝,收线喽。」
秧宝紧紧盯着天上的小点,小手不停地继续放着线:「我还不饿。」
王大海蹲在她身边劝道:「家里有客,你忘了——吕叔叔,作为主人,咱不能让他一直等着我们吧?」
秧宝没吭声,线轴又放了几圈,扯着往前跑道:「哈哈……看我的蝴蝶飞的最高!」
竟革跑过来跟妹妹汇合。
沐卉走到近前,取过秧宝手里的线轴,飞快收起了线。
秧宝嘟了嘟唇:「妈妈,我还没玩够呢。」
「明天再玩,我听你爸说,你要给李奶奶送小鸡馒头,再不回去,馒头就凉了。」
「好吧。」
回家,放好风筝,秧宝洗洗手接过宋梅香递来的一盘小鸡馒头去隔壁。
李老太家,住在四合院最里头的三间大北房,房外宽阔的走廊,一头被改成了厨房,一头加盖,成了个小屋,住着她刚从东北回来的小儿子。
秧宝穿过大门,直接步入二进院,为了占地方,多住人,影壁 、垂花门早些年就被拆除了。
「秧宝,你端的什么?」小豆子闻着带了豆沙的面香,嘴馋道,「给谁送的?」
「小鸡馒头,给李奶奶送的。」地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积着水,秧宝低着头,小心地注意着脚下,没看到小豆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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