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革见此,翻身跳下车:「我跟爸爸去买了。」
「想要什么自己掏钱。」颜东铮说着,走到柜檯前跟服务员道,「打个电话。」
等服务员将电话从柜檯里捧出来,他抬手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
苏省某生产大队队长项前进放下报纸,刚要起身锁门回家,桌上的电话响了,扫眼墙上的钟,这个点了,他想不到会是谁打来的:「喂,你好,找谁?」
「请问是项队长吗?」
「是。」
「我是姜莹莹的同学,麻烦你跟她爱人说一声,她被车撞了,人在医院。」
「啊,严、严重吗?」
「晕迷不醒。」
项前进心里咯噔一声,那要花很多钱吧:「撞她的人捉住了吗?」
颜东铮略一沉吟:「没有,医生说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项前进迟疑了下:「我、我这就通知项庄。」
「嗯。」
人来得很快,周三早上,项庄带着一双儿女就找到了学校。彼时,姜莹莹躺在人民医院让人帮她报了警,说张铭学法知法犯法,身为部队的前任营长却故意将篮球往她头上砸,这是谋杀!
与之同时,她还让顾丽捎话给颜东铮,要想救张铭,需答应她三个条件,离婚,娶她,将竟革那套离承安门不足三公里的四合院过户给她当彩礼,且要把第四进买下,一併装修完善。
颜东铮第一天就知道了她的伤情,中度脑震盪,破财是一定了,谋杀却是谈不上。
按说,她报案后,警察一调查,张铭支付全部医药费,再给予一定的经济赔偿,这事就算完了。
可偏偏姜莹莹的爱慕者许天宝插了一手,此人是市局许副局长的小儿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让人改了病例,中度脑震盪写成了重度脑震盪,又加了个右耳失聪。
张铭周二下午被警察叫走,当天没放回来——拘留了。
颜东铮请假不在,陪懿洋、子瑜去医疗器械厂卖轮椅了。
接到消息,翌日一早,他就赶到医院找院长,请求专家会诊。
「韩院长,张铭16岁入伍,驻守北方边境13年,以营长一职考入京大法律系,他是优秀的边防战士,忠诚的党员干部,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人品方面绝对没问题。再说,以他的身手,想要谋杀哪一个,」颜东铮玩笑道,「别说篮球击头了,一个石子投扔过去,保证无声无息,还让人查不出来。」
韩院长不愿意让人会诊,一是怕得罪许副局长,二是怕影响医院的声誉。再者,改病例的就有他外甥。
这事查出来,他外甥轻则开除,重则坐牢。
「韩院长,你怕是不知道,我来时,姜莹莹的爱人带着一双儿女找来了。」
韩院长愕然地看着他:「姜莹莹结婚了?那、那不是……」不是玩弄人家许天宝的感情吗?
颜东铮端起杯子,微微抿了口茶,笑着点点头:「她插队在苏省,四年前,因干不了农活,嫌不了工分,分不到粮食,迫于无奈嫁给了本村的退伍兵项庄,一年后生下对龙凤胎,如今孩子都两岁半了。你认为,许家会让她过门吗?」
当然不会,许副局长和他爱人只怕恨透了姜莹莹。
「医院的事我不追究,我来只想保下张铭,他保家卫国13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眼见前途一片光明,我不能让人毁了他。」放下杯子,颜东铮淡淡瞟眼韩院长,强硬道,「真要有人来阻拦,我也不介意,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韩院长,你知道我有这个资本和能力。」
韩院长被颜东铮的气势震得头皮发麻,后背的汗都冒出来了:「我、我这就叫人过来给姜莹莹会诊。」
「多谢。」
从医院出来,颜东铮直接去警局,找许副局长。
来前,陈丰羽已经帮他打过招呼了。
二人寒暄过后,颜东铮将姜莹莹的检查结果,她当知青的经历,以及她找顾丽给自己传话的内容,一一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许局看看。」
许长山知道儿子喜欢中文系的一个女生,也知道那女生前天在学校被男同学打了,儿子让人改病例他不知道,但让局里拘留张铭这事,他是知情的。
捏着手中的资料,他有一种脸皮被人揭下的感觉,他儿子得多蠢啊,被个女人玩弄在手中。而他,偏听偏信,以私,传出去,再想进一步,难了!
「许局,我希望局里把张铭的檔案消去。另外,我要告姜莹莹威逼利诱破坏我的家庭,谋夺我家房产。」
许长山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一句谋夺房产,轻描淡写地就将姜莹莹打落尘埃,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张铭被人从拘留所里放出来,还有几分不真实感,他以为他这一生算是完了。
颜东铮接过他在所里的资料,跟人道了声谢,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走吧,回校。」
「班长?!你、你……」他对颜东铮的态度一直不好,再加上对方背后站的是许副局,进来后,他就没敢奢望颜东铮会来警局救他。
颜东铮抽出檔案袋里的东西扫了一眼,递给他:「留着当个纪念。」也让他长个记性,处事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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