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是没法睡了。
颜东铮起来给她拿衣服:「秧宝穿运动服吗?」
「嗯。」秧宝放下小脚脚,身子一扭趴在床沿边,掀开帐子一角,「爸爸,我昨天收到的礼物呢?」
「在你屋里。」
秧宝哧溜下床,趿上鞋,哒哒跑回自己的卧室。
颜东铮跟进来,取过沐卉放在妆凳上的衣服,给她换上,头髮也像昨天那样扎一个高高的马尾,系一条红色的绣花手绢。
「爸爸,王研研送我的金鱼,慧慧送我的小猫呢?」
「金鱼养在院内的陶缸里,小猫在前院。」
「花呢?」
「都在廊下摆着呢。」
手绢系好,秧宝跳下妆檯,蹲到墙边看堆放的纸盒,衣服已被沐卉放进衣橱,鞋子也收起来了。
找爸爸要把剪刀,秧宝往屋内的地毯上一坐,挨个儿拆包装精美的礼盒。
季司令送的是把小算盘,明年秧宝该学珠算了。
老师们送的多是文具,画纸,颜料和琴谱。
苏母给秧宝定做了套金饰,金手镯、金脚镯和一把赤金的长命锁。
手镯和长命锁不能戴,让人看到不好。
秧宝将两隻脚镯戴上,跑到正厅,跟爷爷显摆道:「爷爷你看,美不?」
颜明知低头拨了下,重量不轻,因她出生于1973年,属牛,脚镯上镶了一圈红玉做的小牛:「戴着舒服吗?」
秧宝晃晃脚:「舒服呀。」
红配金趁得她的脚踝越发白皙了,秧宝是越看越爱。
结果,中午,颜东铮去附小接她和竟革去食堂用饭,小傢伙抬着小脚脚,哭兮兮道:「疼!」
穿的是苏母送的回力鞋,友谊商店买的低腰袜,小傢伙皮肤嫩,脚踝被镯子磨破了层油皮。
新鞋初穿还好,走得路长了,双脚就不那么舒适。
秧宝不只脚踝疼,大脚趾也疼。
颜东铮气得给她一个钢镚:「都这样了,爸爸不来,你就不知道把镯子取下来?」
秧宝委屈地嘟了嘟唇:「我怕别人看见我戴金脚镯。」
颜东铮噎了噎,伸手将人抱坐在怀里,褪去鞋子,取下脚镯。
秧宝动了下小脚脚:「脚趾也疼。」
说罢,不等爸爸有所行动,自己弯腰扯下了两隻袜子。
颜东铮收起脚镯,捧着她的双脚一看,两个大脚趾都肿了,挤夹的。
小傢伙的脚胖乎乎的,像两个小馒头,现在已经很难买到合适的鞋了,多是挑大一号、两号的买。
颜东铮一手拎着鞋袜,一手把人抱起:「回头爸爸再找人帮你定做两双布鞋,买的鞋子就别穿了。」
「送人吗?」
「嗯。」
「我们班没有比我更小的小朋友。」
听出闺女话里的不舍,颜东铮便打消了送人的念头:「那就留着,等我们秧宝长大了,做个收藏柜,把不穿的衣服鞋子一件件摆进去。」
「嘻嘻……好。」
竟革捡纸飞机回来,代头瞅了眼秧宝的双脚:「臭美!」
秧宝大眼一转,仰头跟颜东铮道:「爸爸,你知道上周的数学测试小哥考了多少吗?」
「不许说!」竟革急得伸手来捂她的嘴。
秧宝身子一扭伏在爸爸肩头:「我就说、就说,爸爸,小哥考了37分。」
这下好了,免不得一顿竹板炒肉。竟革气得跺脚:「臭秧宝!」
颜东铮眉头一凝,看向儿子:「怎么下滑的这么厉害?」
上回周测,数学还76呢。
竟革不安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我肚子疼,想上厕所,就只做了前面的填空和选择题。」
秧宝举了举手,奶声奶气道:「这个我可以做证,那天小哥拉肚子。」
「晚上回家让你大哥给你补课。」
「哦。」竟革应得颇是有气无力,早上他都跟胡同的小豆子约好了,放学后去菜市场附近打麻雀。
将闺女放进三轮车里坐好,颜东铮催了声竟革,等小傢伙也上去,骑上,先去卫生室,让医生给秧宝做了简单的消毒,抹上药膏,这才去食堂吃饭。
任健已经帮忙打好了,炸酱麵,「咋来这么晚?面都坨了。」
颜东铮将闺女放在身旁的长凳子上,拿起筷子拌了拌麵,给秧宝,自己另取了一盒:「去了趟卫生室。」
「咋了?」
秧宝翘翘小脚:「受伤了。」
任健低头看了眼:「鞋子不合脚?」
脚镯的事不能说,秧宝便「嗯」了声,拿起小叉子,挑了面一圈圈捲起,凑过去,啊呜一口吞下,双颊鼓鼓的,像一隻小苍鼠,吃得不要太香。
再看竟革,虽说不上狼吞虎咽吧,却也是吃得飞快。
张铭把筷子往饭盒上一放,长长嘆了声:「昨天那一顿吃得我现在看啥都没胃口。」
任健瞟眼手里的馒头,再看一眼搪瓷碗里跟水煮似的炒青菜:「谁又不是呢。」
颜东铮一筷子面咽下,抬头瞟两人一眼,淡淡道:「挺好的,正好减肥。」
张铭张开两手,给大家展示道:「我这样,还需要减肥?看看,全是肌肉。哦,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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