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完,她脸先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盯着一个男孩子的,肉!身!
虞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少年身材,整体偏瘦,但肌肉线条饱满匀称,腰也很窄,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她还挺吃这个身材的。
也就多看了这么一两秒,他忽然弯着眼看她:「有点冷。」
虞笙:「……」
她收回目光,不太痛快的拿固定带给他戴上,这个东西是鬆紧的,单肩一根带子,剩下的一片裹在受伤的地方。裹的时候,她看了下他伤的位置,外观上除了有点肿,看不出太大问题,稍稍放心了些,轻轻粘紧粘扣。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
有点温热的,与她冰凉的手呈现明显对比。
她微微缩了缩手指。
「小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懒倦:「就绑个固定带,怎么还摸我呢。」
这话弄得虞笙难为情之余,还挺窝火的,立刻撞了回去:「我自己的男朋友,我摸一下,怎么了?」
「不敢有意见,」段昭饶有兴致:「那如果,这句话反过来,也算数吗?」
反过来?
虞笙一愣,直白的反过来说:「怎么了,我摸一下,我自己的男朋友,是这个意思?」
「你别逗我笑。」段昭按了按胸口,拿衣服穿。
虞笙没好气的帮他把胳膊伸进袖子:「你肋骨怎么折的?昨天摔得吗?你是和大地接吻了吗?」
「是啊,我日地。」他好脾气的自嘲。
可能是周栩她爸砸的,要不就是按的那一下衝劲儿太大,他也说不太清楚。
虞笙艰难的挤出笑容,还是不太开心。
「你昨天就没发现吗?」她责怪:「比赛重要还是命重要?」
「倒也没这么严重,」段昭一贯不太在意,但从虞笙脸上看出怒意,就改了口:「昨天不怎么疼,以为没事呢,早上也还行,就去比了,1500米比完后,是有点不舒服,不过后来我500米我还是赢了,全省第一,以后我还是全国第一,全世界第一,我厉害不厉害?」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平时学习也很努力,但生病了还是会主动请假,不会像他这样。
「我可真是厉害死了,」虞笙埋怨:「你这个是不是应该平躺,你还坐着干什么?」
他这次倒是没再逞强,乖乖躺下了。
虞笙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给他用保温杯装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水给你放在这,你别下地乱跑,早点睡觉。」
「我又不是熊孩子,」段昭无言的笑:「我干嘛要在地上跑。」
「那你好好养着吧,」虞笙站起来:「我先回家了。」
段昭盯着她,没什么表情。
她刚往外走,他伸手攥住她手腕,嘟囔:「疼。」
虞笙怕他扯着伤了,忙坐下问他:「哪儿疼?」
「这儿,」段昭戳了戳自己骨折的地方,眼睛巴巴的看她:「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虞笙愣了愣。
平时都习惯了他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习惯他爱开玩笑,不太正经的样子。
也看过他打架时不要命的样子。
现在这个人在她面前软下语气,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觉得,他以前过了这么多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病,一个人住院,一个人抗下所有事的日子。
好不容易有了她,她现在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就很说不过去。
都是一个人,在一起,就变成两个人。
「那这几天我就不走了,」虞笙真诚道:「我拿电脑给你,你找个剧看,我还有作业没写完,明天周六,你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早上我给你买早点,行吗。」
虞笙没等他回答,就去拿笔记本电脑了,拿完,又从他冰箱里找到一些昨天没吃完的草莓,洗了洗,装在盘子里,连同笔记本一起端着回屋。
回去时,他还乖乖躺着,这个态度倒是让她消气不少,她打开笔记本:「你喜欢看什么剧?」
「不看了,」段昭小声道:「你写作业吧,我看着你写就行。」
「你怎么跟我妈一个语气,」虞笙不满的把草莓放在他拿得到的地方:「以前我妈出差回来,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你写作业吧,我看着你,」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多烦人。」
段昭勾了勾嘴角:「那我不看了,我闭眼闭着,你写困了,就回那屋睡觉。」
虞笙嗯了声,拿出作业本准备写。
「小姑娘,」他推了推那盘草莓:「这也不补钙,我吃没用,你拿去吃吧。」
草莓又回到她桌上。
虞笙没再推辞,屋里慢慢静了下来,只剩她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她一般进入学习状态,就会对其他动静置若罔闻。
段昭看了好半天小姑娘认真写作业的样子,慢慢都觉得骨折的地方没那么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就想留她,其实也能忍,以前比这个重的伤,也都是自己忍过来的,不知道现在怎么了。
手机震了震,怕影响她,段昭忙静音,看见贺昀发的信息。
贺昀:你怎么样啊现在?
段昭看着小姑娘,回的信息。
段昭:感觉不能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