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观澜来说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
当观澜与「立海大女友」的事迹传开后,他收到的情书数量呈坠崖式下降。
儘管许多女生喜欢他,但她们不愿插足观澜与「立海大女友」之间。
唯有个别女生,发誓要将观澜从「立海大女友」的手中抢过来,还在锲而不舍地给观澜写情书,送便当,製造各种偶遇机会。
对此,观澜表示很无奈。
这个周末,观澜去医院看望幸村时,将这件事分享给了幸村。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听一听,「传说中的立海大女友」对这件事的看法。
当幸村听到观澜这些天在学校的遭遇时,笑得险些要在病床上打滚。
「我不能亲眼看见那一幕场景,还真是遗憾吶。」
观澜发现,自从他收到那封情书之后,幸村对他的态度随意了很多。
换做以前,幸村在观澜面前是绝对不会这样不注意形象的。
幸村似乎如自己在情书中所说的那般,正在一点一点的,用自己的方式来接近观澜。
「手术时间确定了吗?」观澜问。
幸村点了点头:「菲利普医生说,我的状态调整得很好,下个月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菲利普医生,就是观澜为幸村找来的专家,他已经成功为数十名运动员完成了格林巴利综合症的手术,这些运动员在术后恢復得都很好,没有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只听幸村继续说道:「手术过后,要经历一段痛苦的復建过程,所以,出于私心,我请求医生把手术放在我的生日之后。这样的话,至少我还可以愉快地度过一个生日。」
说到这里,幸村忽然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观澜:「手术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可以请你陪我一起过吗?」
「我们是朋友啊,精市。对我,你用不着使用敬语。」
观澜握着幸村的手,发现有些凉之后,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似乎想要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到幸村的手上。
「我的回答,当然是可以。」
幸村闻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神秘地对观澜说道:「用不着给我准备礼物哦,到时候,我会主动来找你拿。」
观澜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
如果观澜一早就知道,幸村想要的「礼物」是带着他甩开立海大网球部众人,偷偷溜出医院,与观澜来一场两个人的「约会」,观澜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但当他发现幸村的「谋划」时,他已经上了幸村的「贼船」,成为了幸村的「共犯」。
「精市,这样会让他们担心的。」观澜无奈地扶额。
「你不知道,弦一郎和莲二最近对我管得有多严,每天对我嘱咐这个嘱咐那个的,我感觉我都快要变成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了。」幸村小声地抱怨道。
观澜对此不予置评,不过,看着难得孩子气的幸村,他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幸村的提议。
为了与病痛对抗,幸村服用了不少药物。他原本健康的肤色,也因为长时间卧病在床,而迅速苍白了下来。
能够让他开心些,总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于是,当立海大网球部众人来「逮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病房。
真田弦一郎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一拳砸在了墙上:「精市实在是太鬆懈了!观澜也是,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会陪着精市一起胡闹!」
「冷静点,弦一郎,这里是医院。」柳莲二劝道:「往好处想,观澜是有分寸的。有他陪着精市,我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以前的幸村在打网球之外的时间,喜欢绘画,喜欢侍弄花草,这一天,他却拉着观澜在□□中狠狠疯了一把。
除了一些太过刺激的项目,观澜不许他去玩之外,他们几乎把别的项目都玩了一遍。
在欢声笑语中,观澜似乎能够察觉到幸村隐藏在心中的不安。
如果手术失败的话,他以后恐怕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这样的疯玩,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后的放纵」。
想到这,观澜握着了幸村的手,开口道:「手术一定会成功的,精市。等你身体恢復之后,我们再来把今天没有玩的项目全都玩一遍吧。」
「嗯。」幸村点了点头,拉着观澜往最后一个项目走去:「传说中,摩天轮的每一个盒子里都装满了幸福①,来都来了,我们怎么能不去坐一下呢?」
观澜看着幸村略显疲惫的神色,与兴致勃勃的双眼,点了点头:「好吧,这是最后一个项目,玩完我们就回医院,不要让弦一郎他们担心。」
幸村点了点头。
今天的游乐园中,一起去坐摩天轮的,多数都是情侣。
观澜和幸村混在一众情侣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们还是一起踏入了其中一个盒子中。
随着观澜与幸村所在的盒子缓缓升高,他们的幸福之光,仿佛也在逐渐被点亮。
当摩天轮到达顶点时,观澜和幸村分别许下了不同的愿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着游乐园中一排排亮起的灯火,幸村对观澜说:「谢谢你,今天,我过得很愉快。」
观澜则神色认真地对幸村说:「我们来到了顶点,触碰了『幸福』,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