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挤出来的閒暇时间,扶苏就开始练习左手写字。

练了许久,左手的速度还是不如右手,好在已经勉强够用了。就是换了个身体之后一切重新来过,毕竟没了身体记忆,光有灵魂记忆没用。

所以扶苏重新开始用閒暇时间练习,有上辈子的经验,成果出得倒是比当初快多了。

扶苏练左手写字,基本和桥鬆开始进学是同一时间的事情。这些年过去,他仗着自己是经验丰富的大人,效率自然能够超过桥松,和对方比写字速度纯属欺负小孩。

现在扶苏有儿子帮忙,父亲也不许他太过劳累。所以扶苏干脆左右手换着写批文,还能交替着休息一下,就是批阅的速度有些慢。

秦王政听着儿子说上辈子手疼到不能写字,果然又心疼了。

本来扶苏都没打算用这件事卖惨的,是桥松非要提这个。既然机会都送到了面前,不卖岂不是很浪费?

桥松还不知道自己又给父亲助攻了一次,正在和面前的字较劲。

有个字非常难写,笔画很多。桥松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了好几遍都觉得不够好看,不能往奏摺上誊抄,那样太丢人了。

僵持了小半刻钟,他爹都卖惨结束了,他还在努力练习怎么才能写得好看点。

扶苏探头一看:

「怎么?这个字不会写吗?」

说着把奏摺拿过去,大笔一挥替儿子把字写好了。

接着将奏摺放回儿子面前,温柔地道:

「继续批吧,有不会写的字就找父亲帮忙。」

难得做一回慈父,扶苏觉得自己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爹。

桥松却是看着那个字迹明显和周围其他批文不同的字,石化了。

等下臣子拿到奏摺的时候,发现一整条批文里就那一个字字迹不同,他们会怎么想他?肯定会觉得太孙是不会写这个字,所以请父亲帮忙了!

那他桥松在臣子们心里岂不是就成了个还没把字学全的小屁孩?

不!可!以!!!

桥松含着一泡泪去找祖父,指着那个字控诉道:

「父亲故意的,他就是想让我丢脸!」

秦王政沉默片刻,还是决定维护一下孙子脆弱的自尊心。他提笔在后面补上后续的批文,帮孙子解决了这个学霸人设崩塌的小麻烦。

扶苏直到儿子坐回原位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又戳到小哭包的敏感内心了,看父亲没有因为这件事说他,干脆也不管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容易多想。

次日,王绾拿着有三个不同字迹的奏摺百思不得其解。

这封奏摺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何太孙批到一半交给了太子、太子才写一个字又被王上拿走继续批覆了?莫非奏摺里有他王绾没看出来的重要细节不成?

王绾拿着奏摺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门道来。

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奏明「宦官赵高欺压六国贵族,惹得旧贵族抱怨连天,长此以往恐怕生乱」的摺子吗?

批覆也说让赵高稍微收敛一些,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大秦的敌人还没完全消灭,之前那些人最好还是让他们安分一点。

王上总不能是在说反话吧?

他犹豫片刻,决定去找冯去疾帮忙。同为相国,冯去疾或许有什么高见呢。

冯去疾也把奏摺研究了一遍,最后他给出的结论是:

「没什么特殊的,可能就是太孙写到一半手酸了吧。」

王绾提出质疑:

「那他直接让太子帮他批阅就好了,何必后续还交给王上?」

冯去疾觉得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不是说太子之前烫伤了手吗?王上可能是心疼太子,就自己接过去批阅了。」

王绾:……我怀疑你在驴我。

烫伤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王上还心疼呢?又没有起水泡,也没有结痂,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

更何况其他奏摺里也有太子独自批阅的,你怎么不说王上把所有奏摺都拿去自己批了?

冯去疾不懂王绾在犟什么:

「你这封奏摺可能是最后一封,太子当时手已经很累了,所以王上才不让他写的。反正奏摺的内容没什么问题,你再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出来什么,还不如自己找个藉口解释一番。」

王绾这下听懂了,冯去疾就是在强行解释。他觉得冯去疾在糊弄他,而且还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果然,想当相国和已经当上相国的同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绾不高兴地离开了。

冯去疾摸不着头脑,转头跟李斯吐槽道:

「他要是真的好奇还不如去问王上呢,大不了就是被王上嫌弃能力不足。人无完人,王上又不会苛责这个。」

李斯面上点头附和冯去疾的看法,心里却觉得冯去疾太天真。

这种能力不行的事情怎么能承认?正是争夺相位的关键时刻,万一王上一看「哦,你不行,那换个人当相国好了」怎么办?

他冯去疾地位稳固自然不懂同僚的痛。

不过这个担忧只有王绾会有了,李斯自认是太子的心腹,不需要担忧被君上嫌弃。反正他最狼狈的样子太子都见过了,再丢一次脸也不要紧。

李斯就找机会直接去问扶苏了。

扶苏想起那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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