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总不能回国不工作,让沫沫养我吧?」
「要工作的话,我就不能长期待在国内。」
朝九晚五的工作,她也会疯掉。
她跟简沫沫说的是实话,如果两个人里非要有一个妥协,那她会妥协。
当然最好的,是谁都不妥协。
「你别走了吧,简沫沫特别需要你。」
即便吵架了,丁潇潇也在为简沫沫考虑。
乔子衿挑眉,「什么?」
丁潇潇掰着手指给她算:
「你读研那会儿,经常放简沫沫鸽子,每次到休息的日子,她就失落的坐在书桌前,一整天都不带动的。」
「你去C城工作,她发消息给你,你经常不回,她来问我要怎么追人,但好像对你什么都不管用,她就每天惦记着,想你为什么不理她。」
「你第一回出车祸离开,简沫沫难过到很长时间没开口,没事就骑着你留下的那辆小电驴到城里去晃,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堆跟你有关係的东西,就藏在她宿舍里。」
「哦,她还经常去打扰薛医生,要她教按摩的手法。」
「你第二次出国治疗,她在冰天雪地里坐着,看了一晚上星星。」
方白弱弱的举手。
「这个我作证,就是那天晚上,她跟我说可以答应我的追求,但她不会喜欢我,是爱而不得才退而求其次的,还告诉我她喜欢的是你,就算你不喜欢她,她也要一辈子对你好。」
「我俩是那天才成为朋友的,她态度太坚决了,我知道我不可能了,才放弃的。」
丁潇潇用力点头,「嗯,她这两年变化不小,但我觉得她每次跟人说话,温和的拒绝人的时候,都是在学你。」
「偶尔我能在阳台听到她在哭。」
「她真的很想你。」
乔子衿安静听着,像被人扼住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
她知道小朋友很喜欢她,但不知道这个「很」到什么地步。
现在,她好像了解一点了。
「乔子衿。」
三人话正说着,简沫沫突然站在了门口。
她一步步走过来,拉住乔子衿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
丁潇潇冷哼一声,「乔姐姐比你有良心。」
她是在发泄不满,但愿意主动说话,就是没那么生气了。
简沫沫扯扯嘴角,「这顿我请行吗?」
一击即中。
丁潇潇清清嗓子,说:「一顿不够。」
「回国再请你吃大餐,够了吗?」
简沫沫确实拉不下脸跟朋友道歉,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最笨的方式。
正好,她给台阶,丁潇潇顺着下。
「三顿。」
「行。」
简沫沫扫码付了钱,拉上乔子衿出去。
外面风大,她将围巾繫到乔子衿脖子上。
边系边叮嘱:「下次出来多穿点。」
乔子衿看着她,眼底波澜流转,犹豫和柔情交迭,搅成一团。
简沫沫察觉到,「怎么了?」
乔子衿不说话,只伸手抱住她。
指尖扣进简沫沫髮丝里,抱的很紧。
简沫沫猝不及防。
「你刚刚开始就不说话,是不是丁潇潇跟你说什么了?」
「我不退役了行吗?你别这样……」
「好。」
乔子衿哽咽,「沫沫,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想跟她在一起,想为她妥协,可能我会有很多做不好的,我们一起努力,谁都别放弃,好不好?」
就算会发疯,她也想和简沫沫在一起。
管它是朝九晚五,还是被简沫沫养着,她都想妥协这一次。
风雪里,简沫沫攥紧乔子衿的衣角,将脑袋埋进她刚刚系好的围巾里。
隔了很久,才很沉闷的回:「好。」
那天,乔子衿带简沫沫去了倭马亚大清真寺。
看着古城墙上战争的痕迹,乔子衿伸手触摸,随着印记慢慢抬步。
简沫沫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片刻不落的盯着她。
两人的影子在落日中拉长。
一前一后,疏远,跟随,但又亲密。
乔子衿说:「刚来的时候,看到这儿的景色,就想着你会不会来,如果你来了,我就带你到处走走。」
简沫沫踩着她的影子。
「为什么?」
「可能想找个理由教育你吧。」
乔子衿笑,「当家长习惯了,想着让你看看别人生活的环境,或者你就觉得自己一路闯出来已经很幸运了,但其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谁都不容易。」
「你说的没错,你是靠自己得到今天的一切的,我不该总教育你。」
简沫沫低头,闷闷的说:「别人没资格,你有。」
「但我们现在在谈恋爱啊。」
乔子衿转身,正面对她。
「我得把当家长的习惯改掉。」
「一起努力才对。」
简沫沫特别喜欢乔子衿说「谈恋爱」三个字,每一次,都像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她仰头看寺里的建筑。
「这里能祈祷许愿吗?」
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儿放着佛珠。
乔子衿注意到,笑着哄她说:「许吧,我给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