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就是很漂亮。
她很喜欢。
「有件事她没骗你。」
谌之双语气诚恳:「她想跟你一块儿看初雪,说好第二天要见面,她就一直撑着,想等到你。」
简沫沫听着,嘴角很淡的勾了一下。
「可她还是放弃我了。」
谌之双嘆息,也没再解释。
乔子衿的人生一直很单调,但与生俱来的天赋让她註定不平庸。
她现在是自由的,可以有很多种选择。
简沫沫确实一直不在乔子衿的选项里。
「走吧。」
谌之双牵她起来。
简沫沫拒绝了触碰。
「我晚上找你学行吗?白天得训练。」
谌之双不恼,依然温柔。
「好,你吃完饭过来,我在乘风集团等你。」
简沫沫保证:「我会努力学的。」
像乔子衿那样。
手术进行了足足有四个小时。
Caroline着急在门外徘徊。
手术室的灯一灭,她就衝到缓慢开启的门边问:「How?」(怎么样)
医生疲惫点头,脸上有笑意。
「Very smooth.」(很顺利)
Caroline瞬间鬆了一口气。
「To what extent can it recover」(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医生给了个保守的答案,说日常生活没问题。
包括偶尔的小幅度运动。
Caroline眼睛都亮了。
她双手抱拳,对着天空喊:「感谢上帝!」
可算不再折磨乔子衿了。
做康復的第五个月,乔子衿已经能离开拐杖走路了。
她扶着墙慢慢走,身边不断有红十字协会的人抬着满身是血的伤者经过。
像是往急救室去的。
乔子衿停下脚步,挺直的竖在墙角,以免对他们的救援产生干扰。
大概两个多小时,乔子衿从楼下搬来一箱矿泉水,单手提着,一瘸一拐的分给坐在地上休息的志愿者。
他们都累惨了,汗液和不知谁的血迹沾染在一起,把人勾的疲惫。
但一个个都很有精气神,眼睛里充满干劲,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接到水,都第一时间和乔子衿说了「谢谢」。
眼神更亮了。
仿佛一瓶水,就能让他们体会到这个世界最诚挚的快乐。
乔子衿越分心情越盪起涟漪。
分到最后,是红十字协会的领头人,年纪稍大,这里的人都管她叫吴婶。
她握着乔子衿的手,很激动的表达感谢。
「我认识你,看过你的比赛,乔子衿对吧?」
「我还说你怎么退役了呢,原来是受伤了,康復的怎么样?」
她很自来熟。
乔子衿笑着说快好了。
环顾左右,乔子衿又问:「你们是中国人?为什么在这边做志愿?」
吴婶骄傲的仰起脑袋。
「我们是纯正的中国人,我们的组织啊,代表中国,在世界各地做志愿,哪里有需要,我们就去哪儿。」
「诶,你们运动员也会基本急救的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嗯……」
乔子衿很感兴趣,只是她的伤还痊癒,现在搬一桶水都费劲,更不要说跟着志愿者满世界救人了。
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吴婶看她为难,递给她一张名片。
「这样,等你彻底康復了来找我,我们总部离这儿不远,不过我们的活动是全球范围的,哪个国家都可能去,你想清楚再给我电话。」
乔子衿握着名片,只觉得手心温热,许久未见的生机正从她体内缓慢冒芽。
又是一年过去,乔子衿逐渐恢復到正常的生活。
比医生预估的,整整快了半年,效果也更好。
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出院了。
站在病房的窗口前,乔子衿望着底下从救护车里跳下来的红十字协会的志愿者。
眼底波澜,少有的鲜活。
Caroline来看她。
「又在看那群志愿者?」
最近一年,这群志愿者时常来。
有时帮着急救,有时来学点东西。
乔子衿跟他们也混熟了。
瘸着一条腿,都要去帮忙。
「你今天出院对吧?」
Caroline左看右看,没见到行李箱,「没收拾吗?」
乔子衿回神,抬眉看她。
「抱歉,我没打算跟你回公司。」
打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
Caroline早就猜到了。
「那你是要加入红十字协会,还是回国见你喜欢的人?」
乔子衿动容,「你怎么知道?」
Caroline指指她空荡荡的手腕。
「佛珠没戴了,好像你的心事也跟着消失了,没那么沉重了,但你总看跆拳道比赛,而且只看一个人的,就是那天出现在你家的妹妹,我猜不止是妹妹,对吧?」
乔子衿沉默了片刻,随之轻笑。
「不是妹妹。」
「我原本想,康復了回去找她,告诉她我的心意和她一样,但我似乎没有那么急迫。」
「可能是我丧气太久了,都忘了为一件事努力奋斗的滋味。」
「我不想让她和这样的乔子衿谈恋爱,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