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摇晃她,曲悦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看见在自己正上方和梦里那张脸重合的邹金玉。
「又做噩梦了?」邹金玉摸摸她的脸,「你呼吸变得特别重。」
不是噩梦。
曲悦没说话,盯着邹金玉的脸,她不清楚怎么会梦见邹金玉,梦里邹金玉穿着红色…
她眼神往下,邹金玉穿着红色吊带睡衣,半起身的姿势让她快要走光,曲悦吓的推开了邹金玉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样子是又做噩梦了,」邹金玉说,「行,我要弄死季真。」
陷在邹金玉身材里的曲悦有些懵,「啊?」
「自从季真出现后你一直在做噩梦,不弄她我心里不爽。」邹金玉说。
「没做噩梦,」曲悦不敢看邹金玉,她下了床,「她都离岛好些天了,你还气着呢?」
曲悦瞥了眼檯历,今天周六,她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智能机开机。
「气,只要你状态不好我就想弄她,」邹金玉睡到曲悦枕头上,「算了,不提她了,今天要干嘛,又要教胡蝶画画?」
「对。」
「啊,」邹金玉哀嚎,「又陪她。」
手机里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曲悦点进未接列表,这段时间大家已经都习惯了她每周只开机一天,一般找她不会放在周六之外的日子里,未接列表有几个陌生电话,以及胡姨的,胡姨前天和昨天打了不少通。
她边拨通胡姨电话边往卫生间走,说,「她马上要转学去市里,趁着还没走多教教她,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她还是个小朋友,这醋你也吃?」
邹金玉趴在她枕头上有些郁郁寡欢,「你一陪她就是大半天,我会很无聊的,我想你陪我。」
「没几天了,你再忍忍,喂,胡姨,你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曲悦关上卫生间门,邹金玉泄愤在空中蹬了两下腿,等着吧胡蝶小朋友,她今天非得吵死她,说她刺儿头是吧,她让她领教领教什么叫真正的刺儿头。
「邹金玉!」曲悦突然从卫生间出来,满脸着急,「我爸进医院了!」
熙熙攘攘的机场出口,邹金玉身穿一条浅绿色修身连衣裙,戴着墨镜非常酷炫,要不是她怀里抱着个跟人差不多高的小熊娃娃的话。
小熊娃娃带回来不容易,从离岛登船开始就被抱着,因为太大了走路都不方便,除了坐飞机那两个多小时是待在託运机舱,其余时间都是在邹金玉怀里。
「大热天的你抱着它干什么。」曲悦说。
「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虽然我不喜欢,但是我会好好珍藏的,带回家放好。」邹金玉说。
曲悦无暇去管她,心思扑在老爸身上,邹金玉的司机等在机场外,她把娃娃放到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和曲悦坐到了后排。
「去中心医院。」邹金玉说。
曲悦看向窗外,正值黄昏时刻,新云市笼罩在夕阳的彩光里,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重新踏上新云她心里已经没有过多的感觉了,有的只是担心老爸。
老爸前天在酒桌上晕倒,呼吸急促被送进急救,后来检查说是头一天晚上老爸吃了头孢,好在喝酒距离吃头孢过去了快一天时间,老爸有惊无险。
胡姨说老爸现在没什么大事了,不过曲悦不放心,老爸身体有基础病,这么一折腾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好,她得看一眼才放心。
电梯达到楼层,曲悦脚步匆匆往病房走过去,要到病房时邹金玉拉了她一下,她跟着力道回头。
「第一次见你爸爸这种场合不太好,」邹金玉在她脸上揉了揉,「我在门口等你。」
曲悦点头,转身深呼吸一下推开了病房门。
「爸。」曲悦边往里走边喊了一声。
病房的电视开着正在放新闻,曲悦还没走到里面已经听见了老爸的回应,「是小悦吗?」
「是。」曲悦走到里间,老爸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程莉,一旁的沙发上有在玩手机的曲思文。
「程姨,思文。」曲悦打了个招呼。
曲思文没吭声,程莉对她点点头,「小悦来了。」
「嗯。」曲悦下意识想扯开嘴角笑笑,想到什么又将这笑容压了下去,她看向老爸,「爸,你怎么样。」
「没事了,再过两天就能出院。」老爸瞥了眼程莉,程莉心领神会放下正在剥的橘子,抽了纸巾擦擦手,回头说到,「思文,我们去给爸爸买晚饭。」
曲思文说,「等会儿胡姨不是会送饭来么。」
程莉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那我们出去看看胡姨来了没有。」
曲思文被程莉拉走,病房只剩下曲悦和老爸,老爸笑着对她拍了拍床,「过来坐。」
她走过去走在刚刚程莉坐的位置上。
「长胖了点,」老爸说,「脸也有气色多了,岛上的水土养人。」
曲悦笑笑,「你看起来要虚弱得多。」
「等出院了好好养养我就养回来了。」老爸安慰她。
「嗯,以后你别这么粗心了。」曲悦说。
老爸笑,「不会的,命就这么一条,以后我戒酒了。」
「好。」曲悦点头。
两人沉默了起来,跟老爸之间相处很少有这种温情时刻,曲悦不大习惯,一时都找不到话要说。
「你跟小真的事,她都跟我说了,包括她去岛上找你。」老爸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