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曲悦捂着嘴衝进浴室,季真早上洗了澡,浴室里有她遗留下来的沐浴后的香味儿,是蓝莓果香的沐浴露,是季真的味道。
季真早上一般不会特意洗澡的,她知道季真这么做是故意洗给她看,无非就是告诉她,她不愿意曲悦碰她,因为曲悦昨晚搂了她一晚上,季真早起要洗干净自己。
她喘着气伏在马桶上,浑身无力。
手机在卧室里响了好几遍,曲悦慢吞吞地洗漱完才过去将手机拿起来。
是师妹奚琪。
「餵。」曲悦声音沙哑,这两天吐的太多,嗓子很不舒服。
「师姐,欧阳老师说等你来吃午饭,你出发了吗。」
「就出发了。」曲悦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当初装修的时候曲悦就考虑到了季真女明星的工作需求,衣帽间不亚于一间卧室了,曲悦将三分之二的位置留给了季真,不过季真不是个爱买衣服的人,三分之二也只用了二分之一,大多数还都是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买。
曲悦就更不太爱买衣服了,她那三分之一的位置是连一半都没填满。
衣帽间里看起来很空,曲悦不喜欢,太空了,她喜欢热热闹闹的。
这几天她要去逛街给季真买衣服,她要把衣帽间填满。
随便穿了一件短袖牛仔裤加一个风衣外套就出了门,阳光太刺眼了,她又返回在衣帽间里拿了一个季真的墨镜戴上。
画室在东郊,开车就得一个多小时,这里风景好、地段幽静,欧阳老师上了年龄喜欢静,画室的位置前后都没什么人烟,前面是护城河,后面是一片花田,在这里创作是一份儿与世隔绝的舒适。
不管什么时候来,也不管春夏秋冬,那片花田永远在开花,师妹奚琪就是画花的狂热者,她没事儿就往画室跑,在窗户那一待就是一天。
曲悦把车停在画室院子里,还没下车,就听见二楼奚琪的声音:「师姐!」
曲悦下车,闻见了食物的香味儿,奚琪推开画室玻璃门,小跑了下来,张开胳膊搂了搂曲悦,「好久不见,师姐!」
奚琪声音很甜,她的人也像她的声音,甜甜的,让人听了很容易有好心情。
曲悦看了眼她,有时候会想,她要是也长得甜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招季真讨厌了?
不然为什么都是笑,奚琪的笑就这么甜呢。
「哪有很久,」曲悦走到后备箱,拿出礼物,笑道,「我不过半个月没来。」
「师姐你是记性不好了吧,」奚琪帮她拿着东西,「你上次来是九月十九号,到今天已经二十六天了!快一个月了!」
曲悦关上后备箱,「有这么久?」
「是啊!」奚琪甩了甩头髮,马尾鞭跟着晃动,「老师,师姐来啦!」
「知道了,你在二楼就喊这么大声了,我又没有耳聋,」大门走出一个穿着棕色百合花旗袍的女士,她头髮半百,但精神非常好,笑眯眯的迎接曲悦,「午饭刚好做好,有口福。」
「老师。」曲悦走上前抱了抱她,「最近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欧阳老师牵着她,在她身上看了眼,「怎么又瘦了?你每次来都瘦。」
曲悦抓着她的手走进画室,说,「没瘦,老师你的错觉。」
「是说我老眼昏花吗?」欧阳老师打趣她。
「师姐就是瘦了!」奚琪在一旁补刀。
「看吧,」欧阳老师说,「今天多吃点,做了有菌汤,多喝点补补。」
吃饭就在厨房里摆着一张小圆桌,今天人不太多,曲悦、奚琪、欧阳老师和做饭阿姨四个人。
知道今天曲悦要来,特意做了曲悦爱吃的猪蹄儿。
曲悦喝了一碗汤,啃了两块猪蹄,肚子就撑的不行了。
「小悦你这吃的比我都少,」欧阳老师说,「再吃点饭。」
「我…」曲悦想说自己真的吃不下了,但老师关心的眼神让她做不到拒绝,只好盛了半碗饭。
见她吃了饭,欧阳老师笑了,「年轻人,要多吃多喝,画画是个耗费精力的活儿,要吃饱。」
「嗯。」曲悦点头笑笑。
吃完饭曲悦跟着欧阳老师进了她的办公室,老师办公室清新典雅,窗户边的文竹长得颇为茂盛,快要挡住窗户的光。
阳光透过文竹间隙洒进来,沙发上的猫伸了个懒腰。
猫看见了曲悦,从沙发上蹦起来,跳下沙发跑到曲悦身边,一跃而上,跳到曲悦腿上。
曲悦吓的直起了后背。
欧阳老师笑了,「圆圆最喜欢你了,小琪想摸一摸它都不给碰。」
「嗯…」曲悦的笑容颇为僵硬,不敢去碰腿上的猫。
「你摸摸看。」欧阳老师拿出茶叶罐,说,「它也不会咬你挠你,你怕它什么呢?」
曲悦低头看着猫,全身毛髮黑色没有一丝杂色,猫猫慵懒地趴在她腿上,很是舒服。
她没有去摸。
「为什么不愿意摸摸,」欧阳老师说,「你好像从来都不愿意摸它。」
曲悦摇摇头,「猫…只能活十几年吧?」
「是啊,只有十几年。」
「它会离开的,我们会失去它,」曲悦说,「不想摸。」
泡茶的欧阳老师手一顿,轻轻抬眼,「小悦,你的那幅画怎么样了。」